五毒教弟子入驻的第一晚,整个天魔七十二洞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当中,往日里这群魔修可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等蔺梦雪从修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外的天色早已大亮,他看了看毫无动静的警戒法阵,看来五毒教的这些人非常沉得住气。
不过这也正常,即使对方想要试探,也不至于第一晚就露出马脚;
昨晚五毒教的众人能够这般安分守己,不无借此展现诚意和信任的意味在里面。
就像蔺梦雪他们,不也没有任何打探五毒教底细的举措么。
蔺梦雪在心底默默调整了对于乌尔曼的印象,看来对方的真实性格并非全然的张扬,昨天白日里的那番表现,怕是刻意为之的试探之举。
难怪蔺梦雪在昨天听完鸿雪的讲述以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这才对味嘛!
乌尔曼这个人,即使在人均早熟的修真界,也是异常早慧的类型了;
这位可是忍辱负重多年,一朝抓住机会便将仇人整的死死的狠人,就算因为大仇得报彻底释放天性,为人的底色还是不会变的。
想到这里,蔺梦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可没有忘记,昨天和五毒教众人的初次会面,鸿雪和乌尔曼之间可谓是相看两厌,若不是被自己拦着,只怕两人少不得要干上一架。
像乌尔曼这样心思缜密的家伙,找上门来之前会没有调查过他们这群人的情况吗?
没等蔺梦雪继续往下推测,屋外传来的动静便打断了他的思考。
张开感知的蔺梦雪有种事情果然来了的感觉,有些人和有些事是真的不经念叨。
在蔺梦雪的感知中,距离他房间较远的庭院内,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激烈地缠斗在一起,不是鸿雪和乌尔曼两人的话还能是谁。
两人是既动手来又动口,手上功夫打得十分激烈,把周围的庭院毁得不成样子;
毒舌起来更是直接往对方痛脚上狠踩,一个直骂对方是心思歹毒的小矮子,难怪长不高,一个嘲讽对方死皮赖脸玩倒贴,结果连人家的床都爬不上去,晚上还被人赶出来。
乌尔曼见鸿雪听到自己的话后,脸色黑的可怕,立马乘胜追击。
什么莫不是你在合欢宗的时候,床上功夫没有学到家,这才被情人嫌弃啦;
什么三男共侍一夫,一看你就是最不中用的那个云云。
本来鸿雪就不喜欢乌尔曼在吵架的时候把自己的心上人扯进来,结果对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他和青衣还有无名这两个家伙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更可恶的是,乌尔曼这个家伙居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是最不中用的那个!
是可忍孰不可忍,鸿雪明知道乌尔曼说这些话是为了故意激怒自己,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既然乌尔曼想要主动找死,那他就成全对方!
站在场外围观的蔺梦雪看到这里,便知道不能再让两人继续打下去了,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场中。
混在侍女当中的宁韶仪看到他出手,忍不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松开了自己随时准备掐诀施法的右手。
边上围观的其他侍女,都没能看清蔺梦雪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清脆的武器交击声,场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便被一推一拉分了开来。
灵动飘逸的黑色长鞭迅如闪电般,同时将鸿雪的两把袖刀和乌尔曼的两只臂环击退。
宁韶仪看着轻描淡写便用长鞭同时化解了两人攻击的蔺梦雪,忍不住在心底提高了几分警惕。
对方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一手鞭法也使的出神入化,虽然她自己也能够出手打断场中两人的进攻,却自问做不到庄梦这种程度。
乌尔曼眼睁睁的看着庄梦白皙修长的手从自己身前拂过,只觉得一阵微风拂面,整个人便已被一阵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向后飞起。
等乌尔曼终于重新稳住身形的时候,人早已退到场外,位置不远不近,正好在围观的侍女们身前。
乌尔曼忍不住脸色微变,知道自己的有心试探被这个庄梦给看穿了。
刚刚对方若是有意的话,这一掌恐怕就要结结实实落到自己胸口了,这种仿佛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乌尔曼控制不住的有些头皮发麻。
乌尔曼摸向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道有些阴冷的掌风还残留在自己的肌肤之上。
他眼神有些复杂地抬眼望向场中,本来内心还有几分感叹的他,看着刚刚还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祝星云,居然死皮赖脸地依偎在情人怀里,瞬间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个家伙装什么装,自己根本没有真的伤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