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靠山吃山多了,对山都已经了如指掌。
“来,婶子上树就行了,你细胳膊细腿,就在下头捡我丢下去的枝。”
江云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何二婶上了树。
何二婶身上兜着采油茶子时会用的采摘袋,简单来说也就是个布兜子,只不过挂在身前,可以把摘下的油茶果实丢装着,在树上采摘的时候便捷又轻快。
此时拿来装杨梅也是不错的选择。
等待何二婶给自己丢一枝一枝挂着杨梅的枝桠时,江云清也观察着这棵杨梅树的构造。
她没一会儿便寻了个低矮的枝头,用砍柴刀做了个简易的钩子,把树枝勾下来去摘上头的杨梅。
待摘的差不多了,再去捡地上的。
两个人就这样摘了好一会儿,何二婶爬累了,找个支撑点,靠在树干上歇着。
“待会儿再摘,不着急,咱们休息一会儿,聊聊天。”
江云清点点头,也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下。
何二婶从布兜子里挑了个干净些的杨梅,随便吹了吹,便放入嘴里。
土生土长的乡村孩子没那么多讲究,直接采了野果子吹吹就能吃,也闹不坏肚子。
江云清也扒拉着自己的篓子,找了个个大又饱满鲜红的尝了口。
一口咬下去,杨梅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每一粒果肉都蕴藏着满满的汁水,甜味在略后头,一咬进口先感受到的更多是杨梅独特的口感与微酸的口味。
杨梅表面有着不均匀的颗粒起伏似的,实际上试着揪出来是一绺一绺的果肉。
而当那不规律的颗粒起伏压在舌尖,刚一咬下去便又有汁水绽放,这感觉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今年的杨梅这味道还挺好,没有去年的酸。”
何二婶说着又咬了一口,回忆起去年的,想想都有些酸倒牙。
“多摘些带回去,轻舟丫头肯定也会喜欢。”何二婶现在看沈轻舟跟自家孩子似的,怜爱得不得了。
聊起沈轻舟,何二婶又看了眼江云清,问:“那丫头最近还有那种难过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不?”
江云清回忆了下,想了想道:“这些天还行,一直盼着我给她做果酱,没那么多时间想那些东西。”
何二婶点点头,放心下来。
“她那么想吃,待会儿咱们回去路上再多张望一下,实在不行采些别的果子给她甜一甜。”
说着,何二婶吐出一个杨梅核,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摘果子:“主要是这杨梅虽然可口,吃多了牙却难受,可不能多吃。”
江云清点点头,也不再继续吃。
要说两个人可能是心诚则灵,背着俩背篓的杨梅下山时,遇到了棵野桑葚。
“云清丫头,这东西可以做果酱吃不?”何二婶摘了个,放进嘴里,还有点酸。
野外的桑葚一般都不太有汁水,一般要专门人工培育种植的才会好些。
江云清也吃了个,摇摇头:“恐怕不太行,这棵树上凑齐了也没多少,就空口吃图个新鲜吧。”
何二婶有些失落,她其实也想着等江云清把果酱做出来蹭一口,尝一尝。
毕竟这种东西还挺少见的,加上这名字听着就很可口的样子。
江云清见她和沈轻舟一样的馋样,不由得笑了声:“没事的婶子,等后面家里的桃子熟了,也可以做,只不过要晚些。”
何二婶听了,失落顿时一扫而空:“那感情好,到时候给你婶子也尝尝。”
两个人摘了不少野果,背篓放不下,便拿了荷包用棕榈叶捆了提着。
等到了院门口,江云清和何二婶道别,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沈轻舟做什么去了。
“轻舟?”
江云清唤了一声,没听见回应。
她皱着眉,心底涌上些不安,沈轻舟腿脚不好,该不会是摔了还是怎么了。
大门敞开着,不像是没人的样子。
进了屋内,江云清环顾找了一圈,才看见人。
沈轻舟确实是摔了,还摔得不轻,一条长凳压在她腿上,动弹不得。
见江云清来了,人已经被地板凉的嘴唇青紫,腿也疼,动不了,声音轻轻细细唤着江云清:
“云清,好疼……”
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