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过后,江云清对沈轻舟越发温柔纵容。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世的记忆里她都冷心冷情,在沈轻舟身上却一次次破例,仿佛像是宿命指引。
不过江云清也乐在其中,给沈轻舟编织出一层牢牢密密的大网,准备在某一时刻一举收网,将人紧紧抓在身边。
沈轻舟像是一无所知的雏鸟,一点一点记住江云清的好,说着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
全然不知危险的降临。
季节转换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时晴时阴,时冷时热,不过沈轻舟的腿脚却没有受太大影响。
她日日被江云清照顾的好好的,身心愉悦下,恢复得是越来越快了。
“差不多再过些时日便可彻底痊愈了,只不过还是要仔细些,在好全之前别太过度用腿,容易再度损伤根基。”
江大伯检查过沈轻舟的腿,又把了把脉:“身子也补的挺好,只不过依旧还有补全空间,日后也要好好补一补才是。”
沈轻舟紧张地收回手,点了点头,犹豫几次后终于开口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出远门了吗?”
江云清闻言,忍不住把目光投过去。
沈轻舟抬起小脸纯良地笑了笑。
“毕竟我已经失去爹娘音讯好久了,我自己到了官府靠着容貌画像应该很好找回去。”
江云清心底沉了沉,瞥开眼没说话,立在旁边却散发着难以忽略的气息。
沈轻舟似有所感,抬手攥住她的衣角,在江云清看过来时冲她柔柔地笑了下。
江大伯看了眼两人的反应,抬起手吹了吹茶盏里的茶水,语气不紧不慢:
“可以,等下次同云清二叔说一声便行,他会租着牛车送做好的物件拿去卖,你让他给你留个位置。”
沈轻舟点点头,一举一动里带着欣喜与紧张:
“谢谢江伯伯。”
江大伯眼神略带深意地瞧了一眼一语不发的江云清,看了眼沈轻舟:
“不用多谢我,要谢就谢你旁边这位,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说着放下茶盏,收拾好药箱便道了别,只不过这次没再留下江云清嘱咐什么。
两人照例站在院门目送江大伯远去。
江云清看了眼沈轻舟,静默几秒后道: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沈轻舟自无不可,她现在可以慢慢不用拐杖了,小步小步走到江云清身边,笑容清浅:
“好呀好呀,说起来我记忆里好像没有去过镇上呢。”
她语气里带着憧憬,满是期待。
江云清垂眸看着她这幅开心的样子,说不清心里的情绪。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去何二婶家同二叔说一声吧?早些去人家好有个准备。”
何二婶也是知情人之一,江云清此刻迫切地想要把这份心情连带着另一个人也好好感受,好把这份难受分一点出去。
虽然相比之下她的情绪更加繁杂,更加恶劣。
只要沈轻舟知道了一切之后,那么自己就能把人轻而易举套牢在身边了。
除了自己这个好姐姐,还有谁会那么善心收留一个瘦弱又大病初愈的十二三岁陌生女子呢?
是啊,沈轻舟无处可去,最后总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掩下眼底的情绪,江云清想到这里忽然愉悦起来。
她声音温柔,轻笑着向沈轻舟伸出手,仿佛沈轻舟早已是她最至亲的妹妹:“走吧。”
沈轻舟将手轻轻放入她的掌心,依赖地跟在她身侧,往何二婶家走去。
二婶家里。
“什么?那岂不是明日就去?!”
江云清听着何二婶的惊呼,也在心底轻叹,这一天来的可真快。
沈轻舟靠在何二婶身边,轻轻点点头:“是呀,怕我爹娘那么久找不见我,会担心呢。”
何二婶瞬间有些挤不出笑来,她尽可能保持住平常的样子,抬眼看向江云清,见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焦得像火在烤:
“也、也是哈,那云清丫头要跟着去吧?”
江云清点点头,看着何二婶在沈轻舟看不见的角度对她用不同的表情上演着一出表情戏,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不行。
“二婶,二叔呢,我和他亲自说一声?”
何二婶人麻了,江云清怎么看上去还迫不及待的样子。
她不是知道沈轻舟的那些身世猜测吗?怎么就她一人在焦心,江云清还煽风点火似的。
“你二叔啊,他……他今天不在家,我回头问问他,牛车还坐得下的话就来告诉你们一声。”
说着,她又找了个由头道:
“话说起来,你二婶我家的菜地最近菜多的有些吃不完,云清你跟我过来我给你分点。”
江云清看着何二婶这拙劣的借口和演技,叹息。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头脑一热告诉何二婶这回事,可能是当时实在焦虑了吧
“好啊,地里迈不开腿,轻舟便先在这等等,好吗?”
沈轻舟点点头,看着近乎同手同脚的何二婶走在江云清前面,带着人去了后院的菜地。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