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那虾一下锅变红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奇的叫声。
江云清忽地有些自得起来。
做姐姐就是这点好,多吃几年饭,见识也多,可以让妹妹好好崇拜自己。
她给沈轻舟传递着经验:“炒这个不需要多久,久了这虾子容易被烧干,便失了口感,爆炒就讲究快又有余地,不能夹生,不能过火。”???? ??
沈轻舟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怕影响口味,鱼虾是分开炒的。
炒完菜,江云清偷偷摸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翻出一个揉好的面团。
沈轻舟这下是真呆了。
她看了眼面团,又看了看揉面的江云清,问:“你这是什么时候揉的。”
江云清老神在在地把有些发硬的面团揉开,刚刚炒虾那一下还是一点自得,现在是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是在你没看见的时候。”
她特意选在沈轻舟苦大仇深地去给河蚬换臭水的时候揉的,像是做贼似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某人忽然跑过来杀个回马枪。
不然就没有惊喜感了。
江云清垂着眼揉面,过了一会,声音温和:
“既然今日是生辰,那定是要吃长寿面的,是不是?”
她抬眼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沈轻舟,只需看着,神色间的温柔就快要溢出来。
“虽然今日不是真正的生辰,却也是‘新生’的生辰,不是吗?”
江云清眼神示意沈轻舟走上前来,让她掏自己腰间别的荷包。
沈轻舟鼻子发酸,眼睛红红的将荷包打开。
是一张户籍文书,上面写着……
江云清和沈轻舟的名字。
是她们的女户证明。??????
江云清手上沾着面粉,不太好动手,她垂下眸子看她: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沈轻舟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半天转,听见这一声,终于堤坝溃塌,倾泻而出。
“怪不得……你、你平常都不会别荷包的。”
她哽咽着,眼泪砸在文书上,在纸上晕染开。
沈轻舟瞧见了,忙手忙脚乱去擦,擦完纸又赶忙擦眼睛,怕把字迹晕染了。
江云清看着她,眉眼含笑,轻声道:“那现在要抱抱你的好姐姐吗?”
她敞开自己的怀抱,两只手上还沾着面粉,尽量不染在沈轻舟身上。
沈轻舟泪眼汪汪瞧她,小小一颗泪痣都被泪浸透了:
“要。”
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十足的坚定。
她埋在江云清怀里,拿她的衣服擦眼泪,声音闷闷的:“才不是好姐姐,是坏姐姐。”
总惹她哭。
两个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江云清哄着人从怀里出去,开始做面条。
虽然做不到一根不断,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寓意寄托在上面,是姐姐给妹妹的一份美好祝愿。
江云清怕沈轻舟吃不完,便只做了一些,用炖好的鸡汤打底,窝了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当然,她后来也被迫有了一碗,某个寿星最终还是下厨了,因为她想要把好寓意也分给姐姐一份。
“要一起长长久久,白首不相离。”
江云清又感动又好笑,这小孩乱学些便拿来卖弄。
“白首不离一般是给眷侣的。”她温声向沈轻舟解释。
沈轻舟不解,也不想理解,她一双澄澈纯真的眼睛看着江云清,问:“云清不能做我的眷侣吗?”
“不可以哦。”江云清半蹲下身子看她。
沈轻舟失落了,可是她想和江云清白首不离。
“为什么不可以?”她皱眉看江云清。
“因为我们是姐妹呀,姐姐妹妹是不可以做眷侣的。”
江云清揉揉沈轻舟的脑袋,没多做解释,因为锅里的第二份面煮好了。
沈轻舟蹲在灶口前,捏着一小根树枝在地上的灰尘胡乱画着,写她和江云清的名字。
云清大笨蛋,明明话本里的姐姐妹妹都可以白首不离。
话本前面的故事太苦了,她怕结局不好,提前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从此以后,清晨日暮,四季更迭,姐妹俩紧紧相依,白首不离。”
沈轻舟越想越气,将小枝往灶里一扔,心里愤愤。
反正她是要和云清白首不离的,不管过程怎么样,江云清最后总会同意的。
沈轻舟立下又一个远大计划,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她依旧为自己预想的美好前景而感到幸福。
“别玩啦,吃饭。”江云清在餐桌旁喊她。
沈轻舟乐颠颠跑过去,回应着: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