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满满当当的,而且……里面有东西跳得好快很快。”
她瘪着嘴,忽地委屈似的,眼睛水润着,凑到江云清面前:“我是不是、生病了?”
江云清无奈地纵容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认真地解释:“你没病,只是太开心了而已。”
她伸手牵过沈轻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
“你看,姐姐的也在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沈轻舟迷迷瞪瞪地,将手放上去,下意识握了握,口出狂言:“软软的。”
江云清愣了愣,呆滞着抬眼瞧她。
下一瞬将人的手一甩,用薄被子给自己裹好,耳朵通红着。
“小登徒子。”
她气不住,探起身捏住沈轻舟的鼻子,让她憋气,惩罚她。
沈轻舟这下脸更红了,下意识挣扎了下,便将江云清的手挣开,本来也只是小小的气恼,没多使劲。
江云清不理这个“醉鬼”,她现在感觉可能是因为炒虾米的时候放了点酒,给人晕着了。
她把沈轻舟拉下来,一抬被子把人拢住。
“乖乖睡觉了。”说着背过身不理她。
沈轻舟瞧着江云清背对着她的背影,莫名的那股子委屈又起来了。
云清平常都会搂着自己睡的。
浑然不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登徒子行径。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窝囊似的,从后面抱住江云清,不学自懂地哄着人:
“云清生气了吗?不要生轻舟的气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江云清气什么,总归应该是自己错了,先认错便是。
连声哄了几句,见江云清不买她的账,沈轻舟的眼泪都快出来,声音带着微微颤着的哭腔:
“姐姐……”
江云清心猛地一颤,快要被这一声喊的软了腰身。
终究还是心软,她翻过身把人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揉着沈轻舟毛茸茸的脑袋。
“我没生气。”她斟酌着开口,最后有些难为情似的道,“以后不乱摸别人的胸口,你的也不许给别人看,给别人摸,知道了吗?”
沈轻舟懵懵懂懂,却也认真听话。
江云清顺势给她科普了些这个年纪女孩子的一些生理常识,从自己被二婶教的,到梦中记忆里学到的,一一讲给她听。
“过些日子,我要给你的小衣和月事带便能做好了,到时候我再教你一遍。”
沈轻舟靠在她怀里,眼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乖乖应着。
江云清瞧她这个样子,心里软的不行。
她对沈轻舟乖乖巧巧的样子一点抵抗力也没有,若是再示个弱、撒个娇,便什么都能依了。
“乖孩子。”
沈轻舟见她说完了,好半晌才犹犹豫豫地问:“云清是怎么知道今天不是我的生辰的。”
不仅知道了,还认真给她准备,为她庆祝。
江云清把人搂进怀里,熨帖的安全感让她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笨蛋,早些听你说你爹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沈轻舟她爹是在她娘的忌日酗酒,遇上洪灾,失足落水死的,后来才被捡到从来了她家。
因此生日只可能往前,怎么会在几个月后的夏日呢。
接着,江云清又忍不住笑了声:“而且,户籍上不是写了你的出生年月吗?”
沈轻舟被自己傻到了。
她自从下午被揭穿后一直都记着,却也没想个所以然,没想到早就漏了馅。
要说五月初六这个日子,她也带着些私心,本可以搪塞说早就过去了,却鬼使神差地,想看看江云清会怎么为她庆生,便编了个端午后一日出来。
她缩在江云清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满腔尴尬和不好意思,半天才应了声。
“哦……”
江云清困意渐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道:
“要说我们轻舟也是会选日子,我听村里老人说,五月初四和初五都不是好日子。”
沈轻舟来了兴趣,侧起耳朵问:“为什么?”
江云清昏昏欲睡,忙了一天她有些疲乏了,强撑着睡意说:
“有人说五月初四是破日,鬼魅精怪会出来活动,加上虫蛇鼠蚁尽现,五毒横行,五月也是毒月。
端午是恶月恶日,关于这个还有很多能人异士同鬼怪妖物大战的传闻呢,回头我讲给你听。”
说着便要昏睡过去,临睡前,还不忘安慰道:
“不管轻舟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在姐姐这里都是一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
“轻舟是上天赐给姐姐的礼物,生辰便是礼物降临的日子,要好好庆祝才是……”
最后一个字音喃喃落下,江云清也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沈轻舟靠在江云清怀里,细细品味这句话。
她没想到,自己无意中选的日子,会也成功避开那些所谓的邪祟横行的日子,会是一个好日子。
还有那句礼物……
沈轻舟莫名感觉舌尖泛着甜意,心跳得更快了。
她轻轻用脸颊蹭了蹭江云清,低声道:
“云清才是我的礼物。”
是她几度扮可怜、装无辜、博同情换来的礼物,不管是不是被她骗来的“姐姐”,至少……
至少从这一刻之后,江云清就只会是独属于她的、天赐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