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轻笑一声:“她在前头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的。”
“再说了,我们只是躺在一块,这有什么。”
寻常她们不也日日夜夜在一张床上抱着入眠,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旁人为何会胡思乱想。
沈轻舟耳根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二。
可是……话本里的姐妹,便是在书房那般庄重地界的软塌上,这样那样的。
现如今,让她一躺下,便有一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错觉,更别说,这是旁人的院子。
不对不对,她与云清又不是那种关系。
沈轻舟脑子里乱成浆糊,顶着江云清似笑非笑的揶揄目光,支支吾吾着,面色羞红。
“就、就是……哎呀!我就是害羞嘛。”
就算不是那种关系,在这里躺着,也好奇怪。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人抓着,像、像偷情一般。
思绪又乱飘到情爱欢好的事上,沈轻舟面色红得堪比熟透的山楂,目光躲闪着不敢抬眼看她。
江云清好整以暇地看她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觉得有趣。
轻舟无措羞赧的模样,很可爱。
江云清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心下满足。
抬眼看了看天色,外边街巷人声异常响彻,想必是快到时辰了。
江云清趁着沈轻舟毫无防备,一把搂住她细瘦柔软的腰肢,将人拉入怀里,一块躺下。
扯了扯毯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包裹,暖融融的,将冬日严寒驱散。
沈轻舟欲拒还迎地挣扎了几下:“云清,别……”
“嘘。”
江云清抬起手捂住她的唇,月光倾洒,将她的面容衬得愈发柔和出尘。
“你瞧。”她指向天边。
沈轻舟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一星火光冲天,随着烟火炸响,光芒四溅,像一朵盛放的花朵,映照在漆黑如墨的天穹。
沈轻舟被这一幕惊艳,水润的眸子里盈满璀璨的烟火星光。
江云清轻轻将捂住她唇的手放下,轻柔把人拥入怀里,一齐看火树银花,烟火绽放。
“好看吗?”
她的脸紧挨着沈轻舟的,侧过眼看沈轻舟小狗般湿润漂亮的双眼,里边星光点点,盛满烟火灿烂。
“好看。”
沈轻舟看痴了,一簇一簇的烟火不停升入天穹,随后再砰的一声炸响,接着便是流光溢彩。
江云清将她紧紧靠在怀里,两人的体温交织,快要将寒夜融化。
沈轻舟的脸红扑扑的,又热又软,很可爱,很舒服。
江云清静静地看着,她的烟火表演,全都在沈轻舟的眼眸中绽放。
很漂亮,很……动人。
她唇边忍不住溢出带着甜意满足的笑。
也很幸福,很圆满,比她过去快二十年的时光,都要让人心头酸软,感到自在。
“嗯,很好看。”她喃喃自语般,将沈轻舟的话语重复。
她不知道,在她为幸福欢愉失神的片刻,身旁也有一双蕴着欢欣喜欢的双眼,正悄悄看她。
并为此同样感到幸福。
……
烟火大会持续了许久,记着要同二婶他们一块回去,江云清便早早同江兰告辞。
对方正为满当当的收入感到快乐与哀愁。
为银钱快乐,为算账哀愁。
回去的路上,还是坐江大爷的牛车,他今夜的收入也很不错,钱包鼓鼓囊囊的。
牛车速度不快,加上今夜晴朗,披着月色赶路,也不显漆黑害怕。
更何况,车上还载着满满当当的欢声笑语。
沈轻舟缩在江云清怀里,两人靠在牛车的角落,是个背风的位置,大人们安排的,旁边坐着江宁,正昏昏欲睡。
她抬起眼,目光所及只有江云清流畅的下颚线。
“云清。”
江云清垂头看她,将披在两人身上的多带的一件外衣紧了紧,眼里带着问询:
“怎么了?”
沈轻舟看着她的双眼,里边有担忧,有关切。
更重要的是,还有她。
她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我只是在想,明年我们还要一块逛灯会,好不好?”
江云清轻笑一声,下巴蹭了蹭沈轻舟的发丝:
“当然可以。”
沈轻舟心头一阵酥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冒着泡泡,咕嘟咕嘟,是幸福的味道。
她闭上眼,全然依赖的蜷在江云清怀里。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