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有不少人听说她已经到了年岁,三五不时便来问江云清有没有想法。
那些人还说什么,“她嫁人了,江姑娘那边也就待嫁了,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人确实真真的能干又灵光,娶回家不亏的。”
沈轻舟听了脸黑的像锅底,要不是林梓拦着她,她都想出去把那人骂得狗血喷头。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嫁给他家儿子了。
自以为是的男人。
想到这,她心里又将那些人颠三倒四地骂了个遍。
随后更加殷勤地向林梓取经,至于为什么不问江宁,上一秒问了估计下一秒江云清便也会知道。
虽然江宁是个有分寸又很随和温柔的好姐姐,但是以她和江云清十余年的好姐妹关系,沈轻舟还是不敢赌。
于是,她感觉江云清对着林梓的目光愈发……火辣了?
她脑子里满头思绪,更多的还是理不清的疑惑。
浑然不知身后的江云清也开始放空大脑。
江云清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轻舟柔和的肩颈线条上,后颈的肌肤白皙,几根垂落的乌黑发丝点缀,影影绰绰,却格外显得……勾人。
加上沈轻舟的头型圆润好看,连耳朵也生的漂亮精致,还有柔嫩可爱的耳垂。
江云清差点鬼使神差地想将之间探过去揉一揉。
手感一定很好。
不过还好被她堪堪恢复的理智止住。
不过沈轻舟侧过来的面颊也好好看,眼睫纤长,脸上还有着少女未曾褪去的婴儿肥,平常笑着的时候,眼尾会勾着,眼角的泪痣跟着晃动,脸侧还会出现浅浅的酒窝。
很撩人心弦的笑容。
如果沈轻舟不要总是对着林梓笑得这样好看,就更好了。
江云清心里生出一些懊恼,心神又开始飘摇不定。
于是,在一声闷哼里,两人的思绪霎时间全都归拢。
“云清……”沈轻舟努力支起身子,将自己从江云清的手下解放出来。
她眼里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刚刚江云清下手那一下格外地疼,给她弄得两眼汪汪的。
“你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吗?”她开口想要控诉,嘴里的话绕了千八百个弯,最后还是自动转换成了关心的话语。
江云清眼神飘忽不定,她下意识揉搓着手里的薄被:
“兴许是……没有的罢?”
沈轻舟面露怀疑:“果真?”
她甚至凑上前去,想要借着飘摇的烛火,好好看清江云清扰她心神的是何等“妖魔鬼怪”。
少女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面前,那张真正牵动她所有心绪的面容在面前放大、再放大。
甚至连沈轻舟身上若有似无的甜香,也快要将她整个人笼罩。
江云清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跳止不住地狂跳着。
她努力抑制住逐渐沉重的呼吸:“真的……”
沈轻舟眼里带着探究,明显是假话。
“我是云清的好妹妹,有什么事还是不能同我说的吗?”
她假装抹泪,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配上刚刚眼里残余的泪意,一下子便是娇弱可怜的模样:
“云清分明与江宁姐相谈甚欢,无话不谈,什么心事都能与她相诉,偏不与我这个枕边人说。”
“可叫我肝肠寸断。”
江云清听着她“矫揉造作”的声调,心都麻了一半。
什么叫枕边人?什么叫肝肠寸断?
怎么一下子把她弄得像是什么负心汉似的。
江云清眸光微动,半晌才嗫嚅着嘴唇,话语里带着些许埋怨:“你不也是,有什么话都与林梓说。”
沈轻舟愣住,眼眶里那点子水意尽数消散。
谁?林梓?
她还差点以为是要问她嫁不嫁人的事。
她不由得感到好笑,凑到江云清面前,笑容清浅:
“我只是同她问问,书肆里近日来有什么好看的话本,我自己去总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买正经书看的,买不到喜欢的。”
她面上露出几抹羞涩:“你知道的,我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
江云清垂眸看她:“果真?”
沈轻舟点点头,眼睛亮的不行:“天地可鉴。”
江云清心头的郁气散了一半,但一想到今晚自己的反应,那点后来而上的难堪羞赧爬上心头。
她侧过头不敢看她:“那、那就勉强信你。”
沈轻舟急了:“这怎么能叫勉强?云清还是不信我。”
她鼓着脸,瞧着江云清那张清隽的脸,心头微动。
她猛地凑上前去,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江云清脸颊上。
柔软、清甜,还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
更将江云清的一颗心都搅乱。
沈轻舟将江云清的脸掰过来,额头对着她的,眼里透着认真,强忍住羞意,一字一句像是保证:
“我对云清的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