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怎么书肆那个店家同大家嘴里说的什么,亲和善良、博学多识、情商高交际广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原来她每次都!认!错!人!了!
感受到江云清努力憋笑的动静,她垂眉耷眼道:“云清要笑就笑吧,左右也就是我运气不好。”
江云清还记得沈轻舟同她说的,次次去书肆无功而返,最后不得已才求助林梓的事儿。
笑意盈盈地摸了摸沈轻舟变得蔫哒哒的脑袋,低声安慰她:
“没关系,至少在那个许小姐眼里,你还是正经端庄的好形象。”
好到一次次买回不少草药全解、中医药大全的好学乖巧、笃学不倦形象。
“我宁愿没有……”沈轻舟感到郁闷。
林梓这会儿也回过劲儿来,忍不住开口打趣:
“我说你为什么次次来找我问,我还当你是内敛不好意思同钱阿婆打招呼,或是觉得我这优惠力度大呢。”
在沈轻舟幽怨的眼神飘过来之前,林梓悄摸着嘀嘀咕咕把前因后果同江宁讲了。
“哦——那个许小姐,我记得她前两日还说要来店里看看新品来着。”
江宁说着,便听见外边的声响。
“我好像听着我的姓氏了?”许筠恰好进了店,“是在说我吗?”
她眨眨眼,冲柜台后的江云清两人打了招呼。
“下午好呀,江姑娘、沈姑娘,还有林姑娘。”
她是个洒脱性子,同谁都处得好,就是有点直脑筋。
沈轻舟此时深明此意。
“下午好……”她有些有气无力,一种哀莫大于心死,源自灵魂的虚弱感。
面对让她误会颇深的当事人,沈轻舟也说不出半句不好,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主观判定,不关许筠的事。
许筠没察觉到店里的奇怪气氛,而是笑眯眯道:
“外头可热了,可以给我来碗薄荷水和一些切好的梨么?我感觉我像个柴火上的水壶,快要冒烟了。”
说着,便从荷包掏出几个铜板放到柜台上。
江云清瞧了眼沈轻舟,眼底还含着笑,收了铜板便进后厨忙活去了。
下午店里人不多,许筠抛弃了自己所谓的闺阁小姐形象,瘫在桌子上吃着沁甜的梨块。
“还是你们这的、服务好。”她嘴里嘟囔不清,“那什么长乐楼,次次来我家谈生意,都鼻孔朝天似的。”
江云清挑挑眉:“你见过他们东家?”
江云清也同许筠家有些合作,还是由眼前这位大小姐主动提的,给了些优惠,说是友情价。
许筠点点头,稍微摆正了些姿势:“对啊,我家在香料这块的生意可是河源县头一份,自然是有往来的。”
“只不过,”她皱皱鼻子,颇嫌弃的模样,“那人一股子阴郁气,说话冷冰冰的,像条蛇似的。”
“这样啊……”
许筠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我听说,他们背靠的县丞最近被架空得厉害,那东家在打算攀附新的大山。”
“听说……好像是县令的故交,从京城请辞归乡的一个大官,最近隐居在咱们县里头,不过大家伙都找不到她在哪住着。”
江云清同沈轻舟交换了个眼神,有了些猜测。
大概是岑榆说的那位朋友。
只不过……京城请辞归家,还是大官,那么年轻的可不多见。
岑榆借用这样一樽大佛来处理一个长乐楼,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哦……怪不得他们最近那么安分。”林梓垂眸思索,“原来是腾不出手。”
她家算是书香世家,在县里也有些人脉,知晓些许内情,却也不多。
说到这个,许筠眼底浮现出些许关切:“林姑娘说得对,那长乐楼腌臜事不少,只不过后手处理得好,才活得久,你们日后也得多小心才是。”
江云清眼底浮现出些真挚不少的笑意:
“叫我们的名字便好,一直姑娘、姑娘地喊,怪别扭的。”
许筠眼睛亮了亮,她虽然耿直没心眼,却也听得出这是示好交友的信号:“好!”
“那我下次来,可以给我留一罐子你们做的陈皮糖吗?我妹妹很喜欢,但是你们好像做得不多,我不常来,经常买不到。”
江云清笑了笑:“自然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们给你留一罐。”
沈轻舟也将那些尴尬往事抛在脑后:
“没错,你妹妹口味偏好酸一点还是甜一点?我都可以调整的。”
“这可是友情专属定制奉送哦~”她一扫郁气,冲许筠露出个狡黠的笑。
许筠兴奋得不行:“真的嘛?那我想要双拼可行吗?我妹妹爱酸一点,我喜欢甜一点。”
沈轻舟思索片刻,应了下来:“那我可以用两个小罐子装,分量只多不少。”
“不用那么麻烦,混在一起装也不错,到时候每一颗都是未知惊喜,我妹妹一定会喜欢!”
江云清看着她活泼的模样,同平常在自己面前放松状态的沈轻舟别无二致,自在开朗,还带点小馋嘴。
而且也有个好妹妹,她喜欢和妹控打交道,感觉有一种志同道合感。
“你妹妹和你关系一定很好,她应该也是个可爱欢快的小姑娘吧?”江云清藏在桌下的指尖把玩着沈轻舟的,认真同许筠交流“宠妹日常”。
许筠腼腆笑笑:“也还好啦,她的确很可爱。”
家里潜心窝在书房处理账本的许笺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又是许筠在背后念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