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瞧见她如临大敌的毛模样，心底的郁结忍不住散了些。

“没说不让你看，这么紧张做什么？”

“左右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轻舟了，看些也没什么。”

沈轻舟听出些不寻常：

“哦……所以之前是怕我被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蒙蔽，然后跟着别家的小姑娘小伙子叛逆一回，所以才不让看的？”

江云清默了一瞬，或嗔或怨地瞧了她一眼：“你说呢？”

她辛辛苦苦养那么水灵的白菜，若是被什么不知深浅的混球拱了，她可不依。

沈轻舟笑得甜蜜，将话本放到床头，缩到被子里看江云清做着睡前准备。

烛火摇曳，为江云清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辉，整个人都温柔超尘许多。

就像诗词歌赋里叹咏的仙子一样。

沈轻舟眼里闪烁着不容忽视的爱恋，视线里蕴着的情感快浓成实质，将江云清包裹上这层名为少女情怀的糖霜。

吹灭烛火，江云清走到床边，眼睛眨了眨，看清了些床榻上的人儿。

视线受阻，那灼人的目光也失了力道，化在夜里。

呼吸静谧，只剩下两人压抑不住的心跳。

沈轻舟还是年轻，等不及，江云清立在床边不上来，让她心头好似有火在煎。

“云清怎么还不上来？”

江云清唇角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心底那抹莫名的空虚与害怕被这句话填满，沈轻舟是她最大的解药。

只要是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对方的爱恋，江云清便会感觉满足与踏实。

她是她行于世间的锚点，当她迷失时，总能靠着连接二人的红线，找到她心安处。

这般想着，江云清掀开被角，将自己的心安拥入怀里。

沈轻舟红着脸，感受着江云清身上柔软的起伏，还有充斥大脑的馨香气息，脑子都开始有着飘飘然的晕乎感。

忍不住把自己深深埋入这个怀抱，安心温暖，让人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在静谧里感受那份心安。

许久，感受着江云清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沈轻舟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睡着了？

她心里感到失落。

可是云清还没给自己晚安吻。

好吧，懂事乖巧的恋人应该体恤伴侣的情绪，云清已经很累了，不该去打扰她……

没等她再胡思乱想太多，本该睡着的江云清却忽地动了。

熟悉的气息覆盖，柔软滚烫的吻随之落下。

带着江云清特有的温柔气息，还有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的独占欲，将她死死压制在这一小方天地间，只能任由对方侵城略池。

沈轻舟毫无防备，失了反抗先机，只能软乎乎地承接着，感受唇齿交缠间快要满溢出的欢喜。

但是她实在太过生涩，仅仅片刻，便快要不能呼吸。

她还太过年轻，面对这种亲密举措，对象还是她心心念念许久、谪仙一般的姐姐，总忍不住紧张。

江云清一靠近，沈轻舟便全然忘记如何呼吸，只能合上眼，任由自己飘荡在这份热情里。

然后如溺水般喘不过气，只好轻咬恋人下唇，得到换气的机会。

“还没学会？”江云清气息微喘，话语间带上浅淡的笑意。

沈轻舟趴伏在她的怀里，急促地喘息着，努力将气息平静下来。

“这才几次……”她感到委屈。

“云清怎么那么熟练？”

沈轻舟气恼，明明都是新手，凭什么对方那么游刃有余。

江云清抚摸着她的面颊，感受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或许是，我天赋异禀？”

说着，她忍不住就着这个距离，又一次吻上去。

“再来一次……”她轻叹。

亲吻的感觉太过美好，哪怕是她也心甘情愿着迷，一次次不知分寸地索取着。

沈轻舟刚刚还因胡思乱想而起失落早已无影无踪，全然被江云清滚烫的气息烧了个干净。

哪怕还没学会换气，她也想要黏糊糊地凑上去，恨不得时时刻刻亲吻着才好。

距离的极限贴近，填补了所有的不安与彷徨。

只剩下满腔烧不尽的愉悦感，让人坠入甜蜜的深渊。

不止过了多久，江云清将人拥入怀里，听着二人的呼吸逐渐缓和，心跳声却还在剧烈震颤着心房。

“晚安吻。”她轻声道，“下次想要，可以直接说。”

“或者自己亲过来，而不是悄悄摸摸在被窝里唉声叹气。”

沈轻舟耳根红了个彻底。

自己有那么明显吗？

“难道云清不想吗？”只说让她主动，不提自己。

她抬眼看过去，今夜月色颓靡，让她看不清江云清的面容。

“当然想，所以我直接付诸行动了。”

“所以，你也可以。”

江云清轻轻吻在沈轻舟的酒窝上，低声道：

“但是现在，乖小狗该睡觉了。”

沈轻舟得了满意的答案，抬头吻了吻江云清的下颌，浅笑着乖巧应声：

“一夜好梦。”

江云清揉了揉她的发顶：“一夜好梦。”

夜色沉静如水，月影被云层遮盖，照不进这方小小院落。

淡淡的光华流转，只留下一个悠长的梦境，在意识沉浮间悄然舒展，将一切忧思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