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后颈皮命脉被江云清捏在手里,只得讨巧地露出个笑,希望能叫江云清心软。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不过这也不赖她,沈轻舟愤愤地想,自己觊觎了那么久的好姐姐,居然对自己那样喜欢,以至于在自己还没睡醒的时候就……
羞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窃喜与雀跃。
如果自己不是被江云清克制得死死的后又被调戏了一番的话,应该会更好。
这样沈轻舟也不会一时上头便暴露了自己。
“就、就之前的话本里看过一二。”她小声道,眼睛不敢对上江云清的目光,心虚得不行。
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老行当,将一些荤素搭配或者全荤宴的话本藏了起来,背着江云清偷偷研究。
江云清轻哼一声:“你确定?”
“没有私藏?”
沈轻舟浑身一僵,立马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江云清轻叹口气,将人拥入怀里。
“罢了,你也不是小姑娘了,看看也无妨。”
沈轻舟眼睛一亮。
“只不过。”江云清满足得合上眼,感受着两人紧紧相依的拥抱,“我们现在还不行。”
沈轻舟眼睛一暗。
“为什么?”她感到难过,“是因为……我们还才开始表明心意吗?”
她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个答案。
同她一般年岁的,除去她们这一支江家人的小辈,多数都已经定了亲事,甚至已经嫁为人妇。
“因为你还太小了。”江云清抚上她的脸颊,声音轻柔,耐心地同她解释。
沈轻舟不理解:“可旁人这个年岁都娶亲嫁人了。”
她感觉自己只能说是恰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却也想不到年纪太小这个点。
而且不是年纪小,是“太”小!
她感到郁闷。
江云清低笑着揉揉她的发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轻声问:“你想知道全部原因吗?”
她斟酌着开口:“从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起源,到根深蒂固成为观念。”
“若要说什么时候能合适,得等到你二九年华再说。”
沈轻舟愣住,从江云清怀里爬起来看她:“多少?”
“二婶这个年纪都有江宁她哥了!”
她感觉遭受到了表明心意以来最大的冲击,一度让她眼前一黑,感到绝望。
“你、你是不是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
轮到江云清怔住,她忍不住轻笑一声:“你怎么会这样想。”
她捧住沈轻舟的脸,从月亮倒弯的嘴角到氤氲雾气的眉眼,轻柔地抚摸着,一个接一个吻落下,将胡思乱想的人儿安抚。
“那你为什么要推那么久……”沈轻舟眼睛一眨,感觉眼泪就要落下来。
她想要和江云清贴近、再贴近。
只有那些独属于她的,她们之于外人独一无二的互动与象征,才能让她的心安定。
不管是亲吻也好,还是再进一步的事情,能给予她的安全感是最踏实可感的。
江云清实实在在地在她面前,在她怀里。
只有她能看见这样的她,只有她能这样对她做这些事。
江云清只会有她一个心悦之人,只会给予她这样纯真温柔的真心。
仅此一颗的。
可是云清说要等过些年再说。
一年两年,时间飞逝,人生中最大的不变就是变化。
云清是觉得她们不会长久吗?还是再给她设什么考验,抑或是单纯不想同她亲近。
哪一个都让人难受。
沈轻舟忍不住哽咽一声,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将江云清淋了个措手不及。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很爱你。”
她感到委屈,感到难过。
江云清眉眼含着心疼,一下下吻去那些咸湿的雨滴。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最后一个吻落在唇瓣之间,将沈轻舟躁动不安的心虚缓解。。
“只不过,如果要说起来,这一切都太过漫长、也不可思议,你愿意听我说吗?”
江云清眼底透出几分忧思,唇角的笑平增几分苦涩:“等你听完,可能被抛弃、不被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话音刚落,沈轻舟便抬起一双泪眼瞪她。
接着,混杂着咸涩泪水的吻随之落下,比之前的更热情,也更不容拒绝。
但是沈轻舟心情很糟,以至于难过得快要难以呼吸,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讨厌你。”她如江云清所愿,气急了骂道。
都怪她,昏说乱讲什么胡话,就算天要塌下来,她也会喜欢江云清一辈子。
江云清就是她的天地,哪怕她走得再远,江云清永远是她最坚固的基石,可以放心翱翔天际,不怕寻不到回家的巢。
江云清从这个吻里回过神来,下意识抬起指尖落在唇角,轻微的刺痛感,被沈轻舟刚刚报复性地咬破了。
她心底那些愁无故地消散了些,更多的甚至顺着这个口子,逃了出去。
她重新将沈轻舟拥入怀里,就着窗外的雨声,听着雨打桂花,轻声将一切诉说。
从十岁之后无端的梦境,到前世今生,再到那组签文以及自己许下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