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的每个人,就连刚刚只是低着头不断揉捏手中帕子的杨韵也抬起头盯着正细细咀嚼艾草糕的韩望舒。
直到韩望舒将那口艾草糕咽下,并未有任何异常,素云才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韩望舒的余光瞥见坐在一旁的杨韵在竟这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艾草糕真好吃,二夫人可是有什么独门秘方?”韩望舒轻轻掸了掸手,踱步到杨韵面前。
对于韩望舒的突然靠近,杨韵面露尴尬,偷偷看向坐在上位的谢德年,又快速收回眼神:“不,不过是寻常做法罢了,韩小姐喜欢,改日我再做一些送到您的府上。”
韩望舒紧紧盯着杨韵的双眼似乎要望进她的眸子深处。杨韵被盯的心里发毛,有些坐立不安之时,韩望舒收回了目光,又走到大夫人的贴身丫鬟面前:“二夫人送来艾草糕时,你可在?”
丫头欠身答道:“回韩小姐,当时我正在大夫人身边,二夫人当时端着艾草糕说‘自己今日学着做了些糕点,姐姐若不嫌弃一起尝尝。’”
韩望舒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艾草糕真是二夫人亲手所做,那我是没有这个口福了,因为二夫人你就是下毒之人!”
“什么?”
“怎么会!”
话既一出,满堂震惊,杨韵手里捏着帕子,仰头看向韩望舒,眸子里却只呆着疑惑的探究,而谢知文则在这时起身,先冲这韩望舒行了礼:“韩小姐,您虽是右相之女,但也不能空口污我娘亲清白!我们母子二人虽不是什么尊贵出生,但也是有尊严的人!”
杨韵伸手轻轻拉住谢知文的衣袖,小声交代:“莫要冲撞了右相之女。”
韩望舒看着母女二人正欲开口解释,身后冯信江的笑声传来:“什么大理寺少卿面前的红人,原来是靠空口污蔑,挑这厅内最好拿捏之人,再拿身份压人,照韩小姐您这个断案之法,这京都城的冤案就连您父亲都背不起吧!”
韩望舒回过身,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问道:“什么叫,这厅内最好拿捏之人?”
“哼,别装了。”冯信江轻蔑的看向杨韵,“这京都谁人不知,这杨韵是个农户之女,因为怀上了谢老爷的孩子,才一步登天,做了这谢家二夫人。”
这冯信江说话,全然不顾坐在厅内杨韵的面子,杨韵听了这话,迅速低下头,将手中的帕子捏的更紧了,鼻尖似乎也有些泛红。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韩望舒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不过,这和她是不是凶手没有关系。”
韩望舒踱步回艾草糕前,又拿起刚刚自己咬过的艾草糕:“甘草和甘遂,单独服用均无大碍,但一旦一起服用,则会,全身抽搐,中毒身亡。”
韩望舒说完又重新扫过杨韵和谢知文,两人皆抬头望着自己的脸,韩望舒继续说道: “前日大夫人患了腹水,我给她开了一剂药方,药方内有一味药,叫甘遂,而这艾草糕,若我没尝错,里面,有甘草。”
“什么?艾草糕里怎么会有甘草?”冯信江闻言上前拿起韩望舒手中的艾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