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和白秀荷在马车前站定,天还未亮,带着些寒意的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角,韩朝阳走到他们面前:“爹,娘。”韩启冲韩朝阳微微点头,目光又忍不住向马车看去,最后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韩朝阳:“明州水患严峻,你需万事以百姓为重,不可懈怠,为父在朝树敌众多,此去明州明里暗里不少人盯着,你还需多加小心。”
韩朝阳冲韩启拱手:“父亲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此行有沈毅与儿臣一起,儿臣定如虎添翼!”
韩启看向沈毅:“这一趟要不少麻烦沈公子了。”说着又看向冬葵:“你们此行还是需要人照顾,不如就让冬葵跟着你们吧,起居上也会便利些。”
韩朝阳有些不解,此行带个婢女哪有什么便利可言,刚想开口拒绝,便听见沈毅抢着说道:“韩相有心了,冬葵姑娘那便跟着我们吧。”冬葵闻言立马抱着包裹小跑站至沈毅身后。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爹娘你们也多保重。”韩朝阳与沈毅向着韩启和白秀荷深深鞠躬便转身离开,白秀荷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叮嘱道:“千万照顾好自己。”
“冬葵姑娘,你先进马车歇息吧。”沈毅冲身后的冬葵交代到,随后自己翻身上马立于马车前面,韩朝阳则坐在马车前拉住缰绳控制住马匹,又冲韩启荷白秀荷挥手道:“天气寒凉,早些回去吧。”
风卷起尘土和马发出的长鸣将这离别渲染了一番,沈毅和韩朝阳一人骑着马一人驾着马车,转身离开。
“你为何要留下冬葵姑娘,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韩朝阳终是忍不住在马儿迈出第一步时便向沈毅问道。沈毅忍不住笑出声:“这冬葵姑娘哪是韩相为照顾你我而准备,分明是为了韩小姐。”
韩朝阳怔愣神之际,便听身后传来韩望舒的声音,韩望舒探出半个身子,冲仍然站在城门外的韩启和白秀荷用力挥手:“爹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哥哥的!谢谢你们!”长发飘舞,在空旷的城外伴随着马蹄声逐渐远去。
……
“就临时现在这里歇息吧,大家吃饭休整,晚上应该能赶到驿站。”沈毅环顾四周,寻得一片临河的树荫处对韩朝阳说道。韩朝阳望了望周围,树木茂密青葱,又足够的遮阳之处,小河流速不快,河水清澈还带着些早春的凉意,正适合马儿休息,点了点头:“听你的。”随后勒马停住马车,马车一停下,韩望舒便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此次韩朝阳因是公办一切从简出行,只有一辆马车装载行李,韩望舒和冬葵一起窝在行李马车里终究是挤了点。
韩朝阳看着妹妹在马车外不断捶打着胳膊腿,递过去一块干粮和一壶水:“你呀,简直任性,这行李车坐着不舒服吧,等到了泗州,我们经过市区再给你置办一辆舒服些的马车。”
“韩兄,这怕是不妥。”韩望舒还未来得及答应沈毅便已经开了口,“此次公办我们需要尽快赶路,多一辆马车便多一辆负担,此外也多一辆目标。”沈毅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韩朝阳有些犹豫:“可是……”韩望舒喝了两口水壶中的水,牛皮缝制的水壶终究带着些皮革气息,但韩望舒还是将水咽了下去,又将水壶递给冬葵说道:“哥,没什么不舒服的,相较之下有个马车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我们此去是为了赈灾,铺张总是不好的。”韩朝阳看着自家娇生惯养的妹妹正低着头费力掰开干粮饼张了张嘴,却也还是没说什么。
沈毅站在一旁警惕的四处张望,韩朝阳将干粮饼递过去一块,“此处隐蔽,想是没什么危险,你也休息休息。”沈毅接过饼就地坐在石头上。韩望舒注意到他并未佩戴皇城司的腰牌有些好奇。
“沈公子,怎么外出公办反而没带皇城司的腰牌呀。”沈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随后笑道:“韩小姐观察倒是仔细,不过,怎么感觉对我的腰牌颇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