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许知叹了一口气一脸为难道:“哎,许大人你有所不知,前知府和前宰相勾结那几年,这明州早就被掏空了,我在任这几年,就只是在填窟窿罢了,谁知这窟窿似无底洞一般,还没填完就遇到水患了,这公粮仓哪里还有粮啊!”
韩朝阳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有些狐疑地看向沈毅,沈毅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韩朝阳又看向孙许知继续问道:“我听闻明州商贾富豪无数,怎会如此?”
孙许知笑了笑,似是早有准备地答道,“哎,这商贾的钱终究是商贾自己的,我也不能强迫他们交出钱来不是?更何况,这些商贾人家多为世家大族,多的是家中有人在京中当官,我一个小小的知府……”
孙许知点到即止但谁都能听出他这推脱责任的意思,韩朝阳抿了一口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韩望舒知道这是他在压下自己怒气的表现。
“哥哥,我们待会儿去大堤看看吧,看看修复情况?”韩望舒轻轻开口,也示意韩朝阳不要发怒,韩朝阳点了点头:“也好。”随后起身对着孙许知行礼:“那今日就不叨扰了。”
孙许知也立马起身:“不知韩大人住处可安排好了,如果大人不嫌弃,孙某有一处偏院,就是远了些……”
“不必了,我已经为韩大人寻好住处了,就在孙大人府上隔壁,这样也方便二位大人议事不是?”沈毅打断孙知许的话,脸上挂着不见底的笑。
这笑看得孙知许脊背发凉,忙道:“这就好,这就好,那我就不多留各位了。”
大家离开孙府,冬葵忿忿道:“这个孙知许分明就是在装穷,他家那么大院子,那家里的东西随便卖一卖都够施粥了,还填窟窿,我看是填他自己的大窟窿吧!”
韩望舒笑着捏了捏冬葵的手:“这么聪明,这你都看出来了,这孙许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全做,看来是料定我们拿他没办法。”
沈毅一边带路一边应道:“毕竟有之前的变革之事,他只需要把责任都推出去即可,加上这明州商贾撑腰无所忌惮地将他自己该做的事推给韩兄,真是个老泥鳅。”
说着到达一处院落,沈毅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是我在这里置办的院子,不大,但只有我们几个住绰绰有余了,而且和孙府只有一墙之隔,也方便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朝阳拍了拍沈毅的肩膀:“真是麻烦你了。”
韩望舒倒是盯着沈毅背影,冷不丁说道:“沈公子真是未卜先知,早早就买好这院子。”
沈毅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