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六日……】
“没错!正是这个,孟大人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韩望舒兴奋的翻着账本冲孟时生道谢道。
孟时生笑了笑问道:“我看这些都是王启安强借强收高额农贷税的一些账本,这个事十年前圣上不是已经裁决各处贪官污吏了嘛,韩小姐为何还在查看?”
韩望舒愣了愣说到:“我只是好奇当年发生的事,毕竟我当时还小嘛。”
孟时生挠了挠头:“这样啊……”
一整晚,韩望舒都在翻看那些账本,推行农贷法的年间,王启安搜刮了难以计量的民脂民膏,农户商户都没有放过,而这些钱却又统统落入了他自己的口袋,上交给朝廷的不过只是九牛一毛。
除此之外,韩望舒还在账本中找到王启安与父亲的书信往来,在书信中父亲多次强调推行不可强制,需以农户情况推行,除此之外也不可强收款项。而王启安却为了所谓的政绩,瞒报实情,还说什么:
【农户家家丰收幸福,对农贷法赞不绝口。】
韩望舒几乎一夜未眠,这些资料至少可以证明父亲对于王启安的这些做法毫不知情,但仍难逃不察之罪,何况还有那封实实在在在楚府搜出的“贪污谋反之信”,找到那晚送信的男子,恐怕依然是洗去父亲冤屈的关键。
天蒙蒙亮,韩望舒才勉强睡下,只是一闭眼,梦里父亲举着信开心的告诉自己自己推行的农贷法果然造福百姓的模样便挥之不去。
辗转反侧,半梦半醒之际,却听得冬葵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淑阮小姐来跟您拜别……”
韩望舒强忍着头痛起床:“淑阮?怎么不再多休息几日。”
淑阮隔着卧室的门不好意思的说道:“打扰妹妹休息了,我总是住在孟府恐连累孟知府遭人口舌,是在是不妥……”
韩望舒下床将门打开:“那你接下来要去何处?”
淑阮看着面前担忧的韩望舒说道:“我准备去找春莹,就是范老板的妻子,先将范老板在我身上花的钱都还给她,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望舒皱了皱眉:“那,柳家可会为难你?”
淑阮还未开口,孟时生的声音便又传来:“自然是不会了,他姓柳的那日竟敢当着韩小姐的面那般为难,我自是要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韩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般差!”
“孟大人有心了。”韩望舒的语气算不上太好。
淑阮有些尴尬的看着孟时生和韩望舒开口:“今日就是来和妹妹道个别,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多保重身体。”说完淑阮便简单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那,孟大人,我也先回屋休息了。”见淑阮离开,本就没有休息好,头疼得厉害的韩望舒也不愿再与孟时生寒暄,准备回屋。
“韩小姐等等。”说完孟时生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探一探韩望舒额头的温度,却被冬葵适时拦下。
“孟知府,男女有别。”冬葵眨巴着双眼一脸正气地说道。
孟时生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那我去吩咐厨房,给你熬些补身子的补品。”转身往厨房走去。
韩望舒用力揉着太阳穴缓解着不适,“冬葵,我昨晚没有休息好,接下来不管是谁,我都不见了。”
冬葵点了点头,“好的,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在这守着。”
虽睡的不太安稳,韩望舒还是一觉睡过了晌午,最终被韩朝阳的声音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