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今……圣上……”黑衣人气若游丝,但每一个字沈毅都听清了。
沈毅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黑衣人虚弱的抬起眼皮看向一脸震惊的沈毅,轻轻扯了扯嘴角:“我说,是,当今……啊!!”
因为沈毅太过用力黑衣人再次昏厥了过去,沈毅看着眼前已经被折磨的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完肤的黑衣人,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风木,把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沈毅失魂落魄的走出柴房,向风木交代到,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包房,犹豫许久,还是给父亲去了一封信。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沈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想着黑衣人的话,什么叫韩望舒是十年前就该死去之人。十年前是指的那场对于改革派的清洗吗。当今圣上,为什么要在召他们面圣之际想要杀了他们,黑衣人说的会是真话吗,所有的事情,仿佛只有自己被蒙在鼓中,真的是这样吗。想到这,沈毅总是一阵胸闷。
韩望舒屋内,冬葵坐在韩望舒的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仍在昏迷中的韩望舒,从马车上跳下时韩望舒主动将自己护在怀里……
而韩望舒则似乎处于梦魇之中,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冬葵伸手想要抚平韩望舒的眉间,却无济于事,只能紧紧抓住韩望舒的手希望他能够安心一些。
韩朝阳则早就因为背部的疼痛醒了过来,趴在自己的床上,虽然父亲派过来的侍卫告诉他大家都并无大碍,但韩望舒所乘坐的马车冲入浓雾那一幕始终在他脑海中重现,让他仍然心有余悸。
听侍卫说他们活捉了一个黑衣人,下午沈毅已经审问过了,想必一定是有了线索,等知道是谁主使的自己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夜还很长,云雾将月色彻底吞没,众人各怀心思渡过这漫漫长夜。
“沈大人,韩小姐醒了!”清晨,沈毅独自一人在院落中练剑,剑气所过之处落叶飞舞,风木匆忙来报,沈毅立刻收了剑往韩望舒的房间赶去。
赶到之时韩望舒头上缠着绷带正在喝药,冬葵则坐在床旁,想要帮忙。
“我来吧。”沈毅轻轻开口,迈步进到卧室内,接过韩望舒喝完的药碗,“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韩望舒看向沈毅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伤的并不严重,哥哥怎么样了?”
沈毅将碗轻轻放到身后的桌子上:“大夫说他伤口虽深,但好在未伤及内脏,按时换药修养些时日即可。”
“那你呢?”韩望舒抬头看向沈毅。
“我?”沈毅愣了愣。
韩望舒指了指他胳膊上包扎好但又已经渗血的伤口:“你的伤看来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还未等沈毅开口,韩望舒就唤到:“风木,去拿纱布和大夫给的创伤药。”
站在门外的风木领了命下去。
“我这个伤没有大碍的。”沈毅低声说道。
“再小的伤口如果感染了都不会是小事,何况你这伤口看起来也不小。”
沈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