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公司加班。”

“不，上次我在公司加班已经被您批评了。”

“你那也好意思叫加班？”

“你可以拿自己的电脑弄。”

“不，我电脑坏了。”

“那不是你把公司电脑搬回去的理由。”

“我的电脑都要随时待命充公用，公司的电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带回去……处理工作？”

“？”

经理听得心累，揉了揉耳朵把江驰打发走。

虽然江驰提的要求蛮横无理，但碍于江驰个人能力还是比较出色的，经理只能心累地答应。

-

当苏云山一回家推开门就看见突兀地站在中间地台式电脑和主机时，双眼都不自觉瞪大了。

“江驰，这就是你说的电脑？”苏云山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嗯！”江驰说得自豪。

苏云山哭笑不得，不知该夸还是……

“你怎么不夸我？”

好吧，看得出来江驰实在是自豪。

苏云山：“哇，真棒。”

“好敷衍。”

吃饭的时候江驰比平时更快一些，吃完一边收拾餐盒一边催促苏云山快一些。

“你快点，这个电脑很好用的。”

苏云山在江驰灼热的视线下把晚饭吃完。

抛开别的不谈，这个电脑确实比江驰那台年份久远内存爆炸的笔记本电脑好用得多。

混音软件下载好，音频文件传输过去，导入的过程无比丝滑。

江驰连接好各种设备，戴上耳机开始调试。

调完一个段落就把耳机摘下，戴到苏云山头上。

苏云山双眼全神贯注注释着眼前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再加上耳机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江驰在问了苏云山一遍怎么样，苏云山没有反应后，他就抓过苏云山的一只手，在掌心上写字。

——怎么样？

苏云山点头。

听了几遍，苏云山摘下耳机还给江驰。

江驰把intro编完。

时间好像被耳机分割出两个世界，即便一开始接触，处理得并不算熟练，但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时间在此刻停止，一直到把intro曲混音完都完全不感到疲惫。

“outro我来吧。”苏云山说。

江驰没有意见。

outro的贝斯线更奇妙瑰丽，甚至连这首歌的编曲，都是在江驰听过苏云山学会的那些炫技一般的弹奏后，为了突出苏云山的贝斯而特意做过改动的。

所以让苏云山来混音，江驰其实是期待的。

同一首歌，用一个曲谱，在不同的人心中是会有不同的理解与感触的，所以有些歌明明是一样的旋律，换了乐手后，所呈现的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江驰也很好奇苏云山对这首歌的理解。

混音不是简单地将左右乐器拉到同一个进度条那样简单，不同音轨间的顺序、音量，等等，都会共同影响歌曲最终的呈现效果。

因为电脑毕竟是江驰从公司带回来的，第二天上班还得带回去，所以他们混音的第一个版本处理完之后只来得及听一遍，记录下问题，而不能够再详细地修改。

混音完后直接外放来听了。

一开始在耳机里表现效果还可以的音乐，取下耳机外放后忽然变得哪哪都奇怪起来。

有的地方是架子鼓动静太大，有的地方是压根捕捉不到贝斯的声音，有的地方是主音吉他和旋律吉他在打架。

播放到outro时，则是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境况，有些地方贝斯的声音盖过了吉他，知道的知道是贝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低音吉他。

江驰面部抽搐。

刚刚混音的时候在耳机里听着虽然称不上完美，但是自夸一句是音乐天才他觉得毫不为过，跟音乐相关的东西他都学习得很快，也学得很好。

在取下耳机外放时，江驰甚至有些骄傲，能让苏云山看见如此优秀的他。

没想到却被啪啪打脸。

“……那个，我刚刚在耳机里听真的不是这样的。”

总觉得要越描越黑，江驰干脆闭上嘴不解释了。

苏云山把刚刚混音完的两首曲子发给他们自己后给电脑关了机。

“算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苏云山说。

可是还是很不甘心。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江驰睁眼看见对床的苏云山右耳虚虚带着耳机，手机屏幕没有完全暗下来，仔细辨认，是《旅行到宇宙边缘》的初版本。

想来苏云山和他是同样不甘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