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山移开视线,抿紧唇不说话。
江驰看了苏云山几分钟,连连叹气,有什么好不能说的呢?还是太严重说出来怕他担心?
“没关系的,我希望你能和我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你的。”
苏云山还是不说话。
江驰偏偏还真就不信了,他就这样盯着苏云山,难道苏云山还真就能一直不说话下去?
江驰拿出了有史以来都没有过的耐心,目不转睛紧盯着苏云山。
苏云山去倒水喝,江驰就跟着,苏云山说要去上厕所,江驰也跟着。
苏云山环视了一圈,推了推江驰:“哪有你这样的。”
“但是我们都……”剩下的“在一起了”四个字江驰没说出声来,但他知道苏云山看懂了。
苏云山红着脸走回房间,一副拿江驰没办法的模样。
“好吧好吧,我说。”
江驰凑到苏云山面前,睁大双眼去看苏云山的眼睛。
顿了好一会,苏云山才继续说:“应该是躯体化吧,所以会有些耳鸣……”
“什么叫‘应该’?”
苏云山叹了口气:“呃,‘应该’就是说,我之前也有这样过。”
说着说着苏云山再一次移开视线。
苏云山越说语气越缓慢,到最后甚至都脱离了陈述句的语气。
江驰换了个姿势,对上苏云山的目光。
苏云山始终不愿意说话。
江驰有些生气,气苏云山就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一句“应该”就糊弄过去。越想越气,江驰拿出手机预约挂号,单方面向苏云山宣布:“明天就去医院看。”
说着举起手机放到苏云山眼前,上面赫然显示的是挂号成功的字样。
“你自己的身体诶,你都一点不着急的么?”
苏云山嘟囔:“着急有什么用。”
“有用啊!”江驰给苏云山列举出一二三四来,以显示及时看病的重要性。但后来又想到些什么,声音弱了下去,“算了,反正以后都有用就行了。”
“哦。”
江驰预约的是最早的号,订了三四个闹钟催自己起床。
第一个闹钟想的时候苏云山已经醒了,看着用枕头把耳朵捂起来的江驰,蹑手蹑脚关掉了江驰剩下的闹钟。
江驰砸吧着嘴,总感觉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拿起手机看时间的一瞬间才想起来要带苏云山去医院看耳朵。
“卧槽卧槽卧槽!苏云山你怎么不叫我!”
苏云山摆手,露出一脸无辜的眼神。
江驰心算了一下时间,催促苏云山:“快点的,现在去准备还赶得上。”
说完一个抬腿带着整个人从床上蹦起来,拿起洗漱用品就没影了。
-
看诊时江驰跟着苏云山进去,没有多余的凳子就站在旁边,医生说什么都点头,听得比苏云山还认真。
苏云山不好意思,勾勾手让江驰弯腰听他说话,江驰刚弯下腰就听见苏云山说:“哎呀,你出去。”
江驰半信半疑。
苏云山无语:“你是觉得我不会认真看病是么?”
江驰点头:“还挺有自知之明。”
苏云山白了江驰一眼,但很快换了副神态,语气软下来:“哎呀,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啦,你在这里看着我好尴尬。”
江驰听得莫名耳朵一热,忍不住多看苏云山几眼。
好可爱。
不过一码归一码,苏云山再怎么撒娇都没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云山板下脸:“出去。”
唉。
江驰带着软成一滩水的心出去了。
出去后找了个还有空位的椅子坐下来,时不时看看手机。说是看手机,就真的只是看一眼,解锁锁屏看一眼,左右划一下,关掉,看一眼诊室,有没有人出来,隔不久又按亮,再看一眼诊室,如此循环反复。
江驰仗着听力好,在听见诊室门后细细簌簌有动静后立马站起身到门前等着。
苏云山打开门看见的赫然是江驰的脸,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站着?”
“嘿嘿,我听见你站起来的声音了。”
“狗耳朵。”
江驰嘿嘿笑两声,不忘正事:“所以你耳朵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让去拍片子,”苏云山警告地瞪了江驰一眼,“不要跟着我,我不习惯。”
“好吧。”尊重是最基本的礼仪,江驰又回去坐下,打开备忘录在上面记下一段话。
为什么苏云山不习惯?不习惯的是被跟着还是在医院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