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擦擦药吧。”
江驰抓住苏云山地手腕,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伤到苏云山。
苏云山的指腹红紫一片,甚至能看见细小的血点。
江驰语重心长地第八百次说出:“再怎么样也要在意身体啊,不急这一会的,那么拼命干嘛。”
苏云山喃喃:“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苏云山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将下意识的反驳说出口。
江驰听得又气又想笑。
想说说苏云山吧,但毕竟苏云山从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开口到能够小声吐槽,江驰心里是欣慰的。
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将苏云山调/教得开口表达想法了,可谓是质的进步,不想就这样扼杀调苏云山的积极性。
但是。
“你怎么不能给我什么呢?你给了我耐心,给了我可靠,”江驰环视周围一圈,“就算不说那些听起来很模糊的,就说家务吧,难道不是有了你这儿才这么井井有条?”
苏云山搬进来以前,江驰的东西重来都是哪里放得顺手就放哪里,垃圾虽然不至于堆砌,但常常是放到门边忘了拿走丢到垃圾桶。除了和音乐有关的角落,其他地方没一处整洁的。
苏云山搬进来以后,虽然说着谁方便谁带饭,但苏云山几乎每一顿都带的江驰爱吃的,即便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爱吃什么。江驰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因为被别人放过以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在哪,可是苏云山每次帮他收拾过后,他总是能找到。家里的卫生环境和从前相比更是质的飞跃,包括音乐在内的每个角落,全都干净整齐。
江驰的视线落到左右分开摆的那两张铁架床上,心里又一次急躁起来。哪有人都在一起了,都同居了,还分房睡的?
每次想要问苏云山什么时候能把那两张床拿去二手市场卖了,买一张新床回来,都会想到看过的那段触目惊心的文字,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可是……”苏云山张张嘴,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驰恨不得现在去买一本《教育心理学》回来,看看书上是怎么教的,怎样才能让苏云山少些自我怀疑。
想到这,干脆顺道买本《恋爱心理学》好了,学学怎么谈恋爱。
即便江驰对此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书卖。
“啊啊啊啊啊啊,”江驰上手捂住苏云山的嘴,耍赖皮似的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苏云山很轻地笑出声音来。
江驰在这一笑里晃神,拿棉签的手一抖,白色的药膏就顺着滑到苏云山的手掌上。
苏云山用手把药膏捻起,抓过江驰没拿东西的左手抹上去,语气里是担忧与责备:“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练得很没节制么?都有茧子了还能看到皮下的血点。”
江驰不好意思地眨眼:“哎呀,真的不痛,你也说了,都起茧子了哪还能痛呢。”
苏云山扫了江驰一眼,反正右手还没被江驰涂上药膏,苏云山干脆拿了根棉签给江驰上药。
江驰手一抖,倒吸了口凉气。
苏云山冷冷地说:“还说不疼,全身上下脸皮最厚吧?”
“嘿嘿。”
苏云山话虽然说得无情,可是抬眸去看江驰时,江驰却从里面读出了心疼。
“以后不会了,”江驰说,“我这样你会担心,同样的,你这样我也会担心啊。”
江驰和苏云山的手机同时响了好几下。
两人对视一眼,去看手机上显示的消息,因为太匆匆,所以只看见个消息来源是他们乐队群就收回视线。
江驰继续给苏云山上药,苏云山继续在江驰耳边念叨着你这样是双标,以后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就不许说我。
上完左手准备上右手时苏云山紧急叫停:“这样你左手怎么上药?”
说着苏云山就用还没上药的右手给江驰上药。
江驰看着苏云山移动的手背,还有手背上的青筋。指尖传来细细的痒,不过那也不重要。
江驰在心里淡淡地笑,苏云山这是完全忘记了他右手没事,可以自己给自己上药啊。
江驰没有提醒,看着苏云山给他上完药又继续给苏云山上药。
手机在他们身边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