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儿非常得意。
阿亚兹受到格外恩准,伺候李梦卿下楼找茅房。季恒恨得牙根痒,奈何李梦卿根本不要他,只能闭着眼睛让这块狗皮膏药黏着去,比起情敌趁虚而入,那还是媳妇的安危重要些,刚有点起色别又摔了跌了。
宁宁在边上看得两眼一黑:“妈的,我早该看出来你们仨有事,咱们队里拢共才六个人,竟然就出了仨断袖!这什么风水?!”
季恒想抽他,好歹忍住了;宁宁半点没察觉小命危矣,又来跟他扯闲篇:“怪不得,怪不得侯爷听说你出去泡妞,要气得砸了两坛酒。”
季恒一愣:“谁泡妞了?”
宁宁奇道:“装什么大瓣蒜呢,你不说你也要出去眠花宿柳找温柔贤惠的妹子吗?”
季恒我□□——了一大声,提拳就打,怪不得早上起来李梦卿用那种可怜眼神看他,怪不得说他深更半夜偷鸡摸狗!
宁宁跟他掐着脖子互殴,妈的谁叫你要这样讲?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小心当真了又能赖谁?
赖你自己!
阿亚兹在楼下冷眼看他们挥拳,回头给李梦卿做思想工作:“你不能跟他在一起,这人是条疯狗。”
李梦卿没什么好讲,他们早已经一拍两散,或者说压根没有真心相守过。
又回去接着躺。
一群大人全仰仗三岁小孩救死扶伤,交代完该交代的话,就各自出门料理正事了,毕竟都还是有班要上的人。剩下病号一个、家属一个、小云儿一只。
阿亚兹本想留下,宁宁出于一点私心还是把他强行拉走,尽管被季恒揍了一脑门的包。
季恒终于知晓李梦卿心结何在,在自己房间里头来回踱步。忽然小云儿从对面噔噔噔跑过来,人小鬼大地命令他:“香香叫你不要吵。”
季将军忽然就有招了,蹲下来央她:“傻丫头,你帮叔叔送封信好不好?”
小云儿很不满意这个人叫她傻丫头,把信带回去给李梦卿,又补了一句:“臭叔叔给的。”
季恒在对面打了个喷嚏。
李梦卿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叫把信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小云儿又跑过去,两个房间都没有关门,她在走道里边跑得不亦乐乎。李梦卿就听见对面房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接着小云儿跑过来说:“臭叔叔说,呃,呃……忘了。”
又跑回去。
季恒在对面一字一句的教她,声音大了一些,他都听得见到底想叫小云儿说什么了。小云儿还是背不下来,于是季恒只能无奈道:“那一句一句来,一句话你总能记得住吧?”
小云儿提要求:“不能太多字。”
季恒:“……好吧,叔叔努力删减一下。”
于是小云儿又开始一趟一趟地传话,李梦卿枕在被子上不出声地看她。
“香香不要生气,不要难过。”
“没有眠花宿柳,我是条干净的狗。”
“做的那些混账事,等香香身体好了来发落。”
“野男人在对门等你。”
李梦卿听到这里差点晕过去,叫三岁小孩说什么浑话呢?又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睡过去。
有人在门边叹一口气。
事情的转机,奇迹得季恒想梦都梦不到。小云儿在客栈住了两天就回家去,刚过一天,又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了回来。
季恒原本想这小胖妞还挺有心,知道回头来探望;谁知小云儿却是没头没脑地冲进房间,一点没客气地把睡得正香的李梦卿给摇醒。
“哎哎哎。”臭叔叔在门边敲敲,“你干嘛呢,让不让病人休息了?”
李梦卿迷糊地醒来,听了这话,狠瞪一眼。
季恒连忙跪了。
小云儿不管,小云儿这趟是有事来找的,把被子一掀,把小手一拉就往出拽:“走,有人欺负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