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卿:“……”
钥匙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妙弧度。
不是做给他看的。
李梦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孽畜眺望半晌,确认钥匙走得今晚不会回家吃饭了,才转过头来冷笑道:“我早备着了!就知道你要不听话。”又走过来,状似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乖,睡觉吧,季哥哥待会把饭端上来给你吃。”
李梦卿仰头倒了回去,泪水长流。
梁靖修从衙门大牢下班回家,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衙门大牢。他表哥两口子像谈判一样在长桌两头坐着,沉默吃着,满屋子的空气冰冻着,消暑效果十分良好。
于是他看向中间仨人一鸟,宁宁的手比了个圆圈分成两半,表示掰了;又把手放在嘴巴前呼一口气,表示吹了。
梁靖修见怪不怪地坐下。
闹分手而已,小两口调情呢!
仨人一鸟就齐齐摇头,你等着看吧!
他表哥吃完了起身,他就发现地上有什么当啷当啷作响的声音,低头一看,竟然被人上了衙门的脚镣!
梁靖修瞪圆眼珠子,三人一鸟又对他齐齐叹气,你继续看吧!
他表哥半步路半步路开始挪,对季将军投去愤怒的眼神;季将军神色自如地放下筷子,挑了下眉;他表哥瞪他一眼转开头去,又在楼梯上半步半步挪;季将军就低下头去,继续干嚼大米饭;他表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一眼,转头绊了一下往前扑去;季将军啪一下撂下筷子,不由分说将他表哥打横抱起一步俩台阶送上去;门嘎吱一下关上,里头啪一声巨响,季将军脸上带着鲜红巴掌印下来,接着吃饭。
梁靖修:“……”
好一场沉默大戏。
这场干仗僵持的时间有点长,他表哥似乎铁了心要和季恒吃散伙饭,当众红着眼圈道:“你别让我在大家面前疯得太难看!”
季恒就哈一声:“就你能疯?老子也疯一个来给你看看,你闹分手,老子就闹不分手,看谁能闹得过谁!”
他表哥就开始揍人挠脸,尽管还被人打横抱着。
……季将军也是真抗揍。
剩下众人连带着山猫就挤着屁股开会,分析道:“怎么这次吵架这么久啊?分肯定是分不了的,咱们想想办法。”
梁靖修率先提议道:“要不给他俩下药?”
宁宁:“他俩究竟为啥要闹掰?都快中秋,临了来这么一下。”
阿亚兹:“因为恶霸将军是个变态暴力狂。”
灵翰:“因为回京不好交代吧,陛下管小侯爷那么严。”
山猫:“我估计吧——是之前我说铁蛋一代战神本应名垂青史,现在断了袖不好看,被大嫂听见了。”
众人寻思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将他扁了一通:“要你多几把嘴!”
梁靖修又提议道:“要不给他俩下药吧,话本里都这么干。”
山猫捂着脸委屈道:“那我也没说错吧?不管他们掰没掰成,将来都得面对这一遭啊?”
只有阿亚兹拍着他肩道:“你做的好,做得好啊!”
灵翰:“确实是要深思熟虑的事情,但我觉得将军心里早有数了。”
宁宁:“他有什么数,我老大那就是个要情不要命的人。”
山猫感叹:“痴情种啊!”
梁靖修:“都说给他们下药了。”
众人将他扁了一通:”你除了下药就没别的可说了?!无耻!下流!”
灵翰又道:“我认为问题主要出在小侯爷身上,他是容易多心的人。”
宁宁:“那咋办?缺心眼能长,多长了的没法憋回去啊。”
阿亚兹吐槽:“他那是太缺心眼了!”
灵翰:“有没有什么转移矛盾的方法,先找辙让他俩热乎一点再做思想工作。”
山猫:“热乎点的方法啊,我知道啊!之前铁蛋还找我喝酒呢,说他俩闺房不和谐,闹得大嫂上了床就哭。”
众人就看他:“……”
梁靖修:“要不咱还是给他俩下药吧。”
众人又将他扁了一通:“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