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用过了吗?”谢尘卿伸手帮陆珩昀拍掉肩头和发顶的细雪,指尖无意间蹭过陆珩昀的耳朵,谢尘卿能感觉到陆珩昀的耳朵烫的厉害
“还没用,刚从外面回来就急着来见你。”陆珩昀捏住谢尘卿的下巴,指节的冰凉却让谢尘卿脸上一热。陆珩昀低头附上唇,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的接吻。“你嘴里好苦。”
“我刚喝了药,嘴里不苦才怪。”谢尘卿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那我帮你除除苦味?”
谢尘卿歪了一下头,看着陆珩昀坏笑着拿出一颗糖,他撕开外边的油纸,把糖含在嘴里,吻上谢尘卿。糖果在口中被暖热和湿润包裹,很快就散发出甜味。谢尘卿含着糖和陆珩昀分开,嘴唇泛着水光,脸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还苦吗?”陆珩昀抵着谢尘卿的额头,两人气息交织,温度越来越高。
“多谢夫君。”谢尘卿的眼睛就像一只狡黠的猫,亮晶晶的,让人看的只想抱进怀里。
陆珩昀轻咳一声,把人带到桌案前。“我听说太后要保薛砬,不过薛家的钱库被潘浸带人缴了,银子全都充国库里了。”
“薛家的铜矿和盐田现在都在我手里,我才潘浸会调动各方势力,逼我交出去。”
“潘浸……”陆珩昀喃喃一声。“倒是忽略了他。”
“能力不小,太后也头疼他呢。”
潘彻倒台后,太后和薛砬暗中扶持潘浸,结果潘浸反手就踹了两人一脚。
“现在潘浸可是大人物了,因着‘田税法’他还擢升户部尚书,没了薛砬压制,他没准能和太后一较高下。”
“说到太后。”陆珩昀话锋一转。“如今你可以说是坐拥万贯家财,还有港口和官职傍身,太后巴不得立刻把你收入麾下。”
“太后价开的再高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最该小心太后的是你,太后就算收拢不了我,最多也就是让世家与我作对,而你身后的北境将士可陪不起你和太后这么耗。”
“今年入冬,北境的军粮被削减了一半,将士们穿的棉衣里面塞的还是废纸干草。”陆镇博和陆清羽在前线都是豁出命的守护大熵,可是他们却总是把北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太后不明白,世家不明白。
“好在我在倉启停了粮食,逐雪明早就走,等他到岑城,把粮食运送到北境前线,还能缓和不少。”谢尘卿伸手拍了拍陆珩昀的后背,安抚着陆珩昀有些激动的情绪。“现下太后对付你也只能先从北境开刀,不过,把他们逼急了,说不上还会干出什么来,最近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好。”
时嘉帝连续几日抱病卧床,朝中已经开始有官员发出让太后垂帘听政的消息了。不过太后没立即表态,她在等,等沈岳山这个老骨头松口,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坐到最高处。
谢尘卿从办差大院出来,和陆珩昀同乘一辆马车。逐雪今早刚走,随风没了人看管,越发的调皮捣蛋。一路上把满旭和彻齐吵的恨不得把耳朵全塞上,他们突然就明白了逐雪的不易。后来他们一致认为,该把随风的嘴堵上。
马车突然停下。
“世子殿下,皇上传见您。”挡在马车前面说话的不是时嘉帝的太监,而是太后的太监胡延。“世子殿下,请您独自入宫面圣。”
“有劳胡公公同传,我这就入宫。”陆珩昀话音刚落,就对着谢尘卿做了个口型:“万事当心,有什么事用凌虚传递消息。”
谢尘卿点了点头回应,掀开车帘的一边看着陆珩昀的身影跟着胡延消失在拐角处。确认人走远了后,谢尘卿才对彻齐道:“我总觉得会出事,你回锦衣卫院里,让锦衣卫都打起精神,时刻准备。”
谢尘卿心脏“咚咚咚”的直跳,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包裹住他,他只能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这也许只是错觉。
时嘉帝睁开眼,费力的撑起身体,干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在安静的寝殿内喊着贵海,却无人回应。
时嘉帝费力的去够桌案上的茶杯,瓷器不慎落地,碎裂的声音霎时传开。门口的精兵推门问道:“折腾什么?”语气了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时嘉帝缓声开口问道:“贵海呢?”
“太后怀疑贵海公公涉及投毒一事,毕竟他是您身边最亲近的人,嫌疑自然最大。”
“朕允许了吗?”时嘉帝额头的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愤怒。
“皇上,您就歇着吧。”精兵转身就走,丝毫不把时嘉帝放在眼里。
“回来!朕在问你!站住!”时嘉帝苍白无力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他说一切话都随着时间消逝,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