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后没再派人追,不然饿着肚子还怎么打。”满旭拨开土豆,把烤焦的土豆皮丢给猃风,猃风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低着头看了满旭几眼,还是把土豆皮吃了,狗脸上写满了“食之难吃,弃之可惜。”
彻齐丢下一捆柴火,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别光顾着吃,火都快灭了。”
“我都快饿死了。”满旭把土豆掰开,分给彻齐一半。
“就太后养的那群饭桶,连跑马都跑不直,哪还敢追。”陈召元用木棍戳了戳烧的通红的木柴。
“太后不敢,如果她把精兵都派出来,万一武东和北境联手,把寥都端了,寥都里没兵,那才是完了。”
“对了。”今夜不是满旭巡夜,所以他吃完准备回帐子里睡觉。
“你们主子在那边睹物思人呢。”彻齐和满旭顺着陈召元的示意,看到陆珩昀坐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谢尘卿的帕子。
“离都这么匆忙,也没来得及给谢大人通个气。”
陆珩昀指尖摩挲着帕子上绣着的木香花,就像在描摹谢尘卿的眉眼。思念随着风跨越山河,传至寥都。
凌虚不知从哪里飞来,落在陆珩昀的身边。
“凌虚?你主子让你来的?”陆珩昀注意到凌虚的脚上绑着一个小信筒,他取出里面的信。谢尘卿在信里写到,他已经从瑜州调粮,给御林军和锦衣卫,通过瑜州港口走水路运到岑城,让逐雪去办,不过几日就会送到。
陆珩昀会心一笑,还是他的谢尘卿靠谱。
“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陆珩昀对凌虚说完进了帐子里,没过一会儿,陆珩昀拿着一封信走出帐子。陆珩昀没看到凌虚的影子,以为它跑远了。他吹了几声口哨,才发现凌虚一直站在树梢,歪着头正看着他。
“下来,给我捎个信。”
凌虚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站在树枝上稍微挪动了两步。
“快点,你的小主子在寥都就等着我回信呢。”
凌虚这才飞下来,蹦蹦跳跳的走到陆珩昀身边。陆珩昀蹲下来,把信卷好,塞进小信筒里。
“你可得给我完好无损的送到你主子手里,千万别丢了。”
凌虚叫了一声,意思意思应该是:“我怎么可能会弄丢!”
陆珩昀故作生气的说:“真凶,你就不能像你主子一样,温柔一点吗?”
凌虚叫着,作势要啄陆珩昀。
陆珩昀抽开手躲开,指着凌虚的小脑袋。陆珩昀知道,凌虚这家伙虽然是陆珩昀送给谢尘卿的,但是它和陆珩昀一样,把所有温柔都只给了谢尘卿。“还敢啄我,小心我和你主子告状,让他好好收拾你。”陆珩昀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威胁凌虚,他站起来,看着凌虚在自己脚边,张开翅膀。它张牙舞爪的,可无奈陆珩昀站起来太高了,它只能气急败坏的啄陆珩昀的衣袍。
“快走,快走,别让遇安等着急了。”
凌虚眨巴了几下眼睛,张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披着夜空的璀星,飞向寥都。
没过几日,满旭就与送来粮食的逐雪汇合,饿了几天的御林军和锦衣卫终于填饱了肚子。被逐雪带来的除了粮食,还有岑城近期的情况。
岑城入冬后,百姓都没有粮食,世家卖的粮食要高出寻常粮价好几倍。百姓买不起粮食,官府也不肯开仓放粮,许多百姓都被活活饿死。祸不单行,前几日从宁州边界来了一群流匪,岑城供不起守备军的粮食,城门直接被破了。岑城州府直接就被砍了脑袋,整个岑城和地狱没两样。
陆珩昀和陈召元都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攻进岑城,剿灭流匪。那么无论是朝廷还是世家,都会彻底失去对岑城的掌控。
两人开始商量对策,准备夜袭岑城。
“哀家让武东抓捕陆珩昀,陈自应怎么回的?”
“回太后,大帅回信了,他说陈召元在陆珩昀手里,他担心弟弟安危,不肯出兵。”
“那陈召元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被陆珩昀挟持了,哀家真是小瞧他了。”太后眼中满是不悦。“那前朝怎么说的?”
“沈丞相说,抓捕陆珩昀不仅要费时费力,途中消耗的军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且现下军粮都供应不上,所以就……”胡延磕巴了一下,瞥了一眼太后。
太后面色阴沉,轻哼一声,现下她对陆珩昀的存在也无可奈何。“谢尘卿那边都这么样了?我让你安排的是都办妥帖了吗?”
“不大好,您让奴才送给谢大人的金银珍宝他都不肯收下,还有就是是……就是……”
“就是什么?被狗咬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就是奴才和他提娶妻的事,他也还是不同意。”
“既然娶妻他不肯,那就找个伶俐的丫头送到他府里,让他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