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鹿莓的唇语。
下一秒,铃鹿莓思维回到现实,一睁眼就是时透无一郎的冷漠脸暴击。
还有一双捏住她鼻子的手。
“你干什么!!”
铃鹿莓震惊地打掉他指骨分明的素手,胳膊撑起上半身,依靠手掌往后用比兔子还跑得快速度撤退。
刚刚梦里见到了他,现实还要见到他,真是见鬼!
看到少女眼里闪过的警惕,下意识用力打通他,泛红的指尖,时透无一郎难得觉得烦躁。
“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叙述。
“我听到你叫我。”
“还有主公大人鉴于你我的识字水平,请老师来教学。”
他淡声收回视线,再次发呆。
“没有叫你!”铃鹿莓嘴硬,她平时浅眠得很,一朝没看紧自己,就被时透无一郎这海抓住。
“再说了,我睡觉一向浅眠没有说过梦话,一定是你幻听了。”她能言巧辩。
她盘腿坐下,不是和现在提倡的跪坐。盘腿坐在此刻是一种失礼的表现,但她来自现实,是离大正时期有一百年的现实,那里的女性自由自立,天多大,她就可以飞多远,没有那么多束缚。
她一只手握拳,一只手压在裤子上,比他深的绿色眼睛睁大,十分生气盯着他,反驳他。
“我没有听错。”
时透无一郎抱臂歪头,心气平和。
“哎呀,你就别反驳了,就当你听错了不行……好了好了,不提这个!”
铃鹿莓没好气说完,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站起来。
“你去外面等我,我要去换衣服。”
“为什么?”时透无一郎也起身发问。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铃鹿莓吐槽。
“今天第一次见老师,要穿的正式一点会比较好。”吐槽归吐槽,铃鹿莓谈起正事是一点也不耽误的。
三言俩语把时透无一郎催到外面让他等自己,回屋子里换了一身矢絣袴。
上白下粉,因为去上课就没有带日轮刀也没有穿羽织。
头发按理说是要编起来扎起来的,但是铃鹿莓现在头发太短了,只能以梳顺为结束。
跑到厨房一阵翻箱倒柜,拿出俩罐茶叶,她对茶不感兴趣,只能看出这是天音夫人之前送过来的,应该是好东西。
拿出来后,又拿出素色布料包住,收拾好才往外走。
依旧是小洋靴,她实在受不了木履的磨脚和行动的不便,穿好后推开房门。屋外眼光刺眼。
闭上门,铃鹿莓眯着眼打量时透无一郎,他依旧穿着那身墨绿色的宽松队服,眼神还是漠视一切,没有中心。
“Tokitou。”
“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不是宝石告诉我这件事。”
铃鹿莓没有急着走,她靠在门上,双手背后抓着门把手。
“因为我要来找你,一起上学。”
看到铃鹿莓眨眼,时透无一郎补充“主公大人说,你会帮我的。”
“啊,主公大人怎么可以这样赖皮!”
铃鹿莓瘪嘴。
“他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帮你。”
“不知道。”时透无一郎放空自己“但是,你说我是你日夜相处的战友,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可没说后半句。”
铃鹿莓嘟嘟囔囔。
打量了半天时透无一郎,最后无奈地说“你跟我进来。”
“为什么?”
铃鹿莓嫌烦,直接抓住他袖子扯进来。
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堆自己没穿过的,款式简单大方的羽织拿给他看。
“选一个。”
她把这些衣服摆在时透无一郎面前,供他挑选。
“……”
在他开口再发问前,铃鹿莓即使回答“因为你打扮的一点也不正式,去见老师虽然不用穿和服什么的,但起码不是让你穿鬼杀队队服见老师,这般随意的。”
“男士羽织属于比较正式的衣服,现在给你买衣服肯定来不及了,穿我的吧,咱们俩个身高差不多,我的你也可以穿。”
她叉着腰,看得时透无一郎小小一张脸上大大的疑惑。
时透无一郎盯着眼前的羽织选不出来,铃鹿莓干脆拿起一件在他身上比划。
“好像和今天穿的不搭……”
“显黑。”
“太长了。”
时透无一郎看着一众虽然已经尽力素雅,但还是透着女孩子娇俏的羽织,有些许迷茫。
"就黑色的。"
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
铃鹿莓拿起黑色羽织,这件好像是她没穿过的。
比划了一阵,感觉还可以,就往无一郎身上丢。
“快穿,我们要赶不上上课时间了!”
铃鹿莓连声催促。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穿好衣服,走到她旁边。
"有些短。"
他把袖子摆到她面前,黑色的羽织盖不住墨绿色的袖子。
铃鹿莓俯身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丝带,把羽织往上翻,队服也往上,露出少年纤细漂亮的手腕。
月白的丝带绑住少年墨绿色的叠层,中心贴近少年,边缘由栗色少女掌握。
分不清谁更白的手拿着丝带凌厉地打结,最后手上意外出现了一个花结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垂下胳膊,羽织刚好在他手腕处,盖住花结,露出漂亮的手。
“好了,走吧。”
铃鹿莓扯着少年出了家门,一出门,她就问“接下来怎么走?”
阳光底下,墨色渐变绿的长发少年灰蒙蒙的瞳往右上抬了抬,黑色羽织盖在身上一定程度上盖住他宽大衣袖,少年背挺拔如松,是个顶天立地的雏形。
时透无一郎回眸,说“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