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客厅,一张正方形的桌摆在中间,上面放撒着葱圈,热气腾腾的荞麦面。
铃鹿莓乖巧跪坐在不死川还有悲鸣屿中间,看见他来了示意把衣服先放在角落。
照做后他坐在铃鹿的对面,伊黑小芭内把剩下俩碗面放在他和时透面前。
等所有人坐下喊“我开始吃啦!”后默默地开始吃面。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各吃了三俩碗,最后不死川实弥还拉着伊黑小芭内喝酒。
三个男人在那谈天说地,讲以前的杀鬼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有苦有甜。
“我以前就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到过年晚上,所有人都和现在这样,围桌子成一圈大吃一顿。”
不死川喝了口酒,透明的水,味道却大,铃鹿莓还没吃完面,抱着碗凑到早就吃完的时透无一郎跟前。
俩个现场唯一不喝酒的小家伙毛茸茸的凑在一起聊天。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伊黑小芭内稍微掀起一点面罩一样的绷带,拇指大的酒杯可以顺利在掩盖下送入辛辣的液体。
微醺的面皮在面罩掩盖下看不出来,只能从语气里听出飘。
悲鸣屿行冥给自己和俩个未成年道了点波子汽水。他尝了一点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后,一杯饮尽便没动了,只是时不时插入几句佛语和俩人交谈。
时透无一郎和铃鹿莓倒是爱喝波子汽水,俩个人感受嘴里起泡爆炸带起的刺激和酥麻,一杯又一杯的续。
“你面还没吃完,不是说要去晦气的吗?”时透无一郎指了指她碗里还有一个碗底的面。
“嗝……一不小心喝太多了。”
铃鹿莓打了个气嗝,嘴里都是气泡水的味道。
她捂住嘴,和时透无一郎侧头说。
“等待会,我缓一缓再吃。”
“要凉了。”
“那就加热水。”她不假思索。
时透无一郎看她一眼,说“新年前三天不能开火。”
哦,她忘了,现代生活人一般点外卖,不太遵守这个。
“那……我现在吃吧。”铃鹿莓想了想,把波子汽水推远点。
“你把它先藏起来,我看到了就想喝,就不想吃饭了。”
铃鹿莓叮嘱完时透无一郎,就一脸深仇大恨吃饭。
她吃饭很秀气,很慢。
时透无一郎把那瓶开了的汽水放桌下。
想,自己好像一直没怎么看到她很热衷吃饭的样子,一般都是她怂恿别人吃饭,但是自己就是很平淡。
就像她本人一样,每次都指挥他干这干那,倒是他自己想做什么时候,又像个受惊的小猫。
本身就是只像栗子的猫。
时透无一郎手指动了一下。
“时透君,我吃完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铃鹿莓强撑着吃完饭,有点撑,想做个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怎么玩。”
时透无一郎没听过这个游戏,询问她规则。
“嗯……我们一起说个最近发生的趣事,谁先想不起来,谁就输了,赢的那个人要在对方问问题说真心话,或者提要求时候必须去做,且不能拒绝。”
“可以。”时透无一郎无所谓道。
“嗯……那就……”铃鹿莓说了宝石她有小侄女了,最近飞回家里看她小侄女不和她住。
时透无一郎略略思索后说他发现队里好像有俩个人互相喜欢对方,但是那俩个人都不知道彼此喜欢对方。
俩人一来一往,倒了不少平时压在心里不是说的话,最后是铃鹿莓意外的先卡壳,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透无一郎抬眸,眼神意外有些凌厉。
“真心话吧。”铃鹿莓有点忐忑。
“……为什么觉得冷不多穿件衣服。”
“就……就这个吗?”铃鹿莓有些意外。
“不可以吗?”时透无一郎问。
“不是……反而有些意外的好答呢,时透好温柔……让我想想问题,哦对,是这样的。”
她清了清嗓子“因为我意外判断错了天气,昨天天气还挺暖和的,谁知道今天这么冷,而且我家……你来过的,很暖和吧,我已经习惯温暖了,没想到今天突然降温。”
“嗯,以后记得先出门体会下温度,就不会判断错了。”
俩人继续玩,意外的卡壳的一直是铃鹿莓,时透无一郎倒是不紧不慢,永远有答案。
玩了几把后,铃鹿莓又输了,她就耍赖说不玩了。
“你自己说的,不能拒绝我。”
铃鹿莓反驳“那是游戏啦,游戏。”
时透无一郎不说话,抱臂歪头盯着她看,把她看的不自然,眼皮垂下,顶不住压力。
“好啦好啦,你说,你想干什么。”
时透无一郎脸上罕见露出了犹豫,对他来说,他很难拥有“记住”这个权利,一开始,他也记不住这个总对她没好脸色的少女,可当他记住眼前这个人时候。
他总想着,我应该做点什么,让她记住我。
她在队内有很多人喜欢,那么多人喜欢她,那她还能记住自己吗?
时透无一郎发现她记得住但是不喜欢自己时候又很奇怪,明明不喜欢自己但是却会帮自己,在他受伤时候还会给他包扎。
他想,多亏铃鹿家那盏亮的不行的电灯,所有黑暗都无地可藏,她眼底的冷淡也终于被他发现。
一直在假笑不累吗?
这样问过后,果然又被骂讨厌,还不想见他,把他赶到客房,自己又一个人在那坐了一晚上。
时透无一郎想,他知道要让她该干什么了。
时透无一郎收回思绪,看着她在三个成年人的谈笑中,又戴上那副乖巧的可爱,但是在他看过来时候又是那样带着疑惑,不停眨眼的警惕样。
和那天晚上在他家,被他戳穿假笑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是想要简单的一个游戏结局。
而是让她,起码在他面前,能露出真心的下意识。
“铃鹿。”他握住她刚回温的手,难得带了些郑重。
“以后在我面前,多露出真心的笑吧。”
他拉住少女因为吃饭回温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这一下,倒是他比她高起来,有了男性的压迫感。
“哐当!”
三个成年人里有一个白毛杯子掉了。
被握住手的铃鹿莓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下意识的又寻声。
“喂!小子!”
他狰狞着刀疤脸,撑着桌子要过来。
“在我家,你要对我的继子干什么!”
“什么都不做,只是想她对我笑。”时透无一郎很规矩回答,却惹得不死川实弥更加生气。
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在那边拦住不死川,让他不要破坏大好的日子。
时透无一郎瞥了一眼说“请不要像山林的动物一样,这样很有损柱的形象。”
这一下,伊黑小芭内差点没按住不死川。
场面一片混乱,铃鹿莓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伸手捂住时透无一郎那淬了毒的嘴,让他不能说话。
“哈哈哈,师父,时透他喝波子汽水喝醉了,话不过脑子,哈哈……”
铃鹿莓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的话也没过脑子,就想着压在他身上,不让时透无一郎说话。
结果,这次是悲鸣屿行冥差点没按住不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