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第一声的欢喜是鎹鸦带来的。
“柱级剑士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携手打败上弦三!”
俩只鎹鸦站在离主公一家不远的树梢上,高声赞美他们的战绩!
“剑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及柱级剑士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斩杀下弦一!”
原本扫墓的产屋敷耀哉手一颤,扫帚自然脱落。
他甚至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天音!你听到了吗!天音!”
他颤抖着手抬起,想抓住妻子的手。
像白桦树精灵的天音握住他常年得病,苍白无力的手。
“我听到了。”
她那双正义而神秘的紫色眼睛温柔看着自己露出笑容的丈夫。
“令人骄傲的剑士斩杀了上弦三和下弦一。”
她冷静的重复。
唯有那夫妻握住的手颤抖着,暴露了俩人的激动。
铃鹿莓被和上次那样抬到蝶屋,当然作伴的还有炼狱杏寿郎。
俩个好战友也是好病友,俩人病房间隔不远,因此常来一起聊天。
当然多数是铃鹿莓写字或比划,炼狱杏寿郎大声猜测。
铃鹿莓多处肋骨骨折,尺骨鹰嘴骨折,创伤性横纹肌溶解,声带受损等等。
炼狱杏寿郎有一只眼几乎失明,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剩下的除了声带,都和她一样。
总之,需要躺一段时间了。
当然,就算躺在蝶屋,也会有柱来和他们交流,问当时战斗的情形。
“铃鹿,你现在不能说话了?”
不死川抱臂问,今天铃鹿莓和炼狱杏寿郎被蝶屋帮忙的女孩们推着轮椅,出来晒太阳。
铃鹿莓点了点头,旁边的炼狱杏寿郎开朗补充“经蝴蝶诊断,铃鹿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复声音!”
“嘁,本来还打算问问你们战斗情形的,听说你们战斗时候刀变成红色了?”
“唔姆!是的,非常绚丽的红,极其利落的就砍掉了恶鬼的头颅!”
炼狱杏寿郎提及正事细细解释。
不死川认真听。
俩人交流完,回头发现铃鹿莓不见了。
等他们在院子边缘发现时候,铃鹿莓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时透无一郎推到树下,站在她背后的少年提着俩根缎带,不知道说什么。
少女看不到背后,少年就把胳膊伸长,一条蓝色和一条粉色。那俩条缎带很漂亮的色泽,布料柔软,在光下自然的垂着头。
俩人看见铃鹿莓绿眼珠子俩边都转了转,很纠结的表情。
不死川嗤了一声,上前准备给时透指点一下少女的喜好。
才跨出一步,后臂就被炼狱杏寿郎还好的左手拉住。
“不死川,你这样太不解风情了!”
习惯抱臂的炼狱刚想抱臂,右臂一动就感到钻心的痛,于是他不习惯的放弃。
“年轻人之间就是应该多交流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不死川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哈,病号应该多躺在床上才会有美好的未来!”
“唔姆!我不认同!”
俩个成年男子就这样争辩起来,声音大到时透无一郎都抬头看了眼。
“还没选好吗?”
铃鹿莓眨眨眼,最后看了眼俩条缎带,用额头轻轻碰了下蓝色的缎带。
“选蓝色吗,我知道了。”
时透无一郎打算收回粉色的缎带,没想到那只胳膊传来一阵温热又细腻的触感。
他稍微睁大眼“嗳?”
铃鹿莓又把下巴搭在他提粉色缎带的小臂上,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是俩个都想要吗?”
铃鹿莓点头。
“好,转过去,不要乱动。”
时透无一郎之前看望铃鹿莓时候,她散着一头到背的栗发,在洁白的床单上散乱的贴合。
她曾拿笔和纸歪歪扭扭写下“讨厌散乱的头发。”
时透无一郎暗自记下,寻了甘露寺。
因为她每天都扎着辫子,一定对扎发颇有研究。
他问如何给栗色到背长度的发扎好看又方便的发型时,甘露寺捧住脸激动问“啊啊啊,时透君是要亲手给女孩子扎头发吗!”
当他回答说是,她更激动了,甚至干劲满满保证一定会教会时透无一郎的!
多亏他,时透无一郎学了很多扎发技巧,俩个双马尾完全不在话下。
女孩子要俩边留一点轻薄的刘海,耳边也要留一点修饰脸型。
扎完俩边扯一扯显得发量更多。
时透无一郎严格遵循甘露寺师父一比一秘方进行。弄好后铃鹿莓解锁了双马尾造型。
她歪了下头,甩了甩。
“不喜欢吗?”
语气虽然平淡,可铃鹿莓却听到了一丝紧张的意味。
她有些不确定,继续晃了一下。
果然,少年的视线随她发尾的晃动微不可见的移动。
铃鹿莓又甩。
他又移动视线。
好像小狗。
俩个人不约而同的想。
铃鹿莓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不是不喜欢,而是很喜欢。”少年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说。
铃鹿莓点头。
“好。”他还是这样说话简短,可语气就像如释重负。
“虫柱说你接下来有三四个月时间要卧病休息,在你养伤时间,我已经和主公说好归我代理。”
时透无一郎坐在地上,这次是盘腿坐。
“……”
铃鹿莓眨眨眼。
“是在问我会不会累吗,不会的,只是多了一块走路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很肯定的说。
但铃鹿莓的意思不是这个。
她想问“时透,你不嫌裤子脏吗!!!”
嗓子没法说话的她只能眨巴眨巴眼,希望这个长发少年明白她的意思。
“你饿了吗?”
刚坐下的他站起身,冷白的面皮上透出一倆丝困惑“为什么不好好吃蝶屋的饭,不好吃吗?”
他好像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一双青绿的眼睛好像一块青玉,清透的看到眼底的疑惑。
铃鹿莓盯着他眼睛,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时透无一郎却把这当做默认,他拍掉裤腿的灰尘,又拍干净手上的灰尘才推着她的轮椅走。
“其实我觉得蝶屋的饭还不错,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些别的。”
车轮缓缓转动,铃鹿莓除了风扑在脸上的清爽没有感到一丝颠簸。
因为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铃鹿莓有些瞌睡。
晴空万里,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身上,旁边还有喜欢的少年照顾,铃鹿莓很快就睡着了。
时透无一郎发现铃鹿莓呼吸变得平缓后,低头一看,果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