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姐姐,你回来了。”
见到真人,铃鹿莓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倒有些犹豫。
双腿有力支撑起身的另一半,土地里长得分外高的小草蹭过她的裤腿,给予她被推向前的勇气。
深吸了一口气,铃鹿莓把花之呼吸的日轮刀递过去。
“忍姐姐,请你收下这个。”
蝴蝶忍视线落在这把精致漂亮的日轮刀,虽然这把刀的刀柄是花瓣的形状,但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直到身体不自觉抚摸上剑鞘的花纹。
记忆像是洪水溃堤袭来,留下的都是破碎的心声。
“姐姐。”
平常的词却用尽所有的力气,无力匮乏的她连脸上基本的微笑都维持不住了。
“这把刀。”她隔着袖子抽出剑刃“你从哪打的。”
“锻刀村的村上樱,我了解到她是前任花柱的锻刀师。”察觉到不对的铃鹿莓很乖巧,一五一十全说了。
月辉冷淡的颜色为蝴蝶忍右侧脸附上神性的光辉,左侧无光之处,全是愤怒的青筋。
“呼。”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没有维持微笑的她有些冷漠。
“跟我来。”
这次,铃鹿莓和蝴蝶忍去了一个更深处的房间。
到处都是方形的抽屉,有些打开着,有些紧闭着,白色的纸被抽题压的几乎一姐两半。
“坐吧。”
蝴蝶忍给铃鹿莓找了个垫子,自己随意席地而坐。
“你既然可以请动村上樱,想必已经了解所有情况。”蝴蝶忍没有笑,她的眉毛有些习惯性地皱起,嘴角平平拉出一条直线。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我要,一个人杀死上弦,杀死那个杀害我姐姐的鬼。”她刻意低压的声音承受不住激动的情绪,尖锐地像是一枚戳破现实遮羞布的图钉。
“我要,为姐姐报仇!!”
恨意几乎吞噬了蝴蝶忍,此刻的她不再是领导蝶屋的主心骨,也不再是鬼杀队温柔的虫柱,只是一个想要为亲人报仇雪恨,为恨而活的少女。
太过的愤怒,让她姣好的面容都扭曲而狰狞起来。
“那好,我帮你。”
铃鹿莓点点头,她握住蝴蝶忍紧掐的双拳,假装没看到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和沉重的呼吸声。
她往前靠了一点,声音像沸水冷却后的余温“我帮你,我,香奈乎都会帮你。”
“在此之前。”铃鹿莓的眼神温柔而充满信任,“要调配出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毒药,和我们一起为斑纹努力吧!”
铃鹿莓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与其一直让苦恨无望的她处在被否定的世界,不如给她希望,让她如溺水的人被救上来喘一口气。
“我们都想杀死恶鬼。”
“忍姐姐,和我一起训练吧,我们一起。”她咬着后槽牙掰开自虐的双手,回握上去,“开斑纹,除恶鬼。”
“这段时间,我没事就会来找你训练的。”
“不!不行!”
蝴蝶忍下意识驳回,反应过来她的奇怪后,她压低声音。
“我最近在调配一种由鬼变为人的药剂,会很长时间不在蝶屋。”
“嗯?”铃鹿莓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撒旦的秘密之门了,她深知自己要是推开这扇神秘又危险的门,会掉进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不过人生不就是应该不断犯错又不断修正吗,铃鹿莓有这个自信。
“你不应该在蝶屋调配吗,怎么还去外面,捉鬼吗?”
面对铃鹿莓的疑惑,蝴蝶忍眼神闪烁着,许久,她吐出一口气,面容肃穆。
“这件事情,你要答应我,听过既忘。”
得到少女肯定的点头后,蝴蝶忍起身,把一切声音跑出去的途径封死。
“接下来,这件事情,你可能会不信,但这是真的。”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吹灭不断跳跃的烛火,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安静。
良久,她睁眼压低声音“我和一个叫珠世的鬼合作了。”
“嘘。”
一根手指被挡在铃鹿莓唇缝,不可置信地,连太阳穴的疤痕都在蠕动。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你疯了的语气摆明自己的态度,“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鬼?!你和鬼合作!”
“我没疯。”原本疯魔的蝴蝶忍反而此刻冷静下来,她甚至盯着同伴不可置信的目光冷静分析“珠世以前是无惨的随从,活了几百年,自从脱离无惨的掌控后一直钻研医学,在医学方面的造诣不比我低。”
“而我。”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管是想调配出将鬼变为人的药,还是让鬼死亡的毒药都少不了她的帮助。”
“那她也是鬼!你要想清楚,事情一旦败露,你在鬼杀队里要如何立足!”
铃鹿莓承认,她听到把鬼变为人的药剂时狠狠心动了,如果这种药剂真的出现,那她回家的概率将极大的提升。
可当对面少女存着决然的紫色复眼半明半灭时,她立刻回神,打破刚刚的幻想,苦心劝告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不用担心。”感受少女为她担忧的心,蝴蝶忍承认自己这一刻被暖到了。
“这件事情……是主公大人牵线的。”语言就像雪顶的冉冉升起的炊烟,铃鹿莓根本不敢把这俩个存在联系在一起。
“你……调配药剂时候把自己毒到了吧。”铃鹿莓犹豫着“鬼杀队建立初衷就是斩尽天下恶鬼,你却告诉我,是鬼杀队的领袖,被恶鬼害得命不久矣的主公授意。”
铃鹿莓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一点也不符合世俗常理啊,难不成主公大人看自己活不久了,要给无惨跳槽,这是他的诚意?”
“坐下吧,好像被人发现这间屋子有人。”蝴蝶忍拉她坐下,不让她来回走。
“听着,这件事情我也很惊讶,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她抓着铃鹿莓的肩膀“就像你母逝后,没办法选择加入鬼杀队为谋生。”
“我的姐姐被鬼杀死后,我这个妹妹却没有办法为她报仇,只能做出这种恶心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