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辉利哉。"
化为虚灵的父亲正以他平时最熟悉的样子看着他。
不是不明是非的神明随手一瞥,降下意义不明的诅咒遍布全身,一张瘦削的脸上除了白,绷带,血再也找不出别的存在的特征的面容。
也不是自他记事后,最常见的紫色毒纹下,一双洁白如雪晶的睫毛下失明而灰白的双眼。
而是他不熟悉的,一头梳理整齐,比肩稍短的利落断发。黑色细眉柔和的像山水画,轻柔却又浓墨重彩留下存在。紫色的眼睛有神而又温柔地看着他,天生略扬起唇角如反季开的莲花,温柔到不可思议。
身后,母亲和生前一模一样,雪白的头发,正义的眼睛。她双手搭在他的俩个姐妹身上,穿着她最爱的一件和服。
俩个姐妹还抱着球,看到他含泪投过来的视线,举起球温柔地笑了。
"要全心全意相信我们聪明的队员。"
"就像我们信任大脑一样。"
产屋敷耀哉竖起的指尖抵在发丝一侧,闭眼。
一切如花瓣被风吹,自然又刹那消失。
家人,不安,害怕。
都消失了……
产屋敷辉利哉用力睁大眼,竭力拜托悲伤的情绪。
不让豆大的泪水落在刚而易折的生命上。
"通知所有队员远离无惨所在区域。"
他提笔冷静画下直线。
"所有柱。"
再拐弯。
"消灭完上弦,立刻追击无惨。"
扯出新的一张图纸,再次提笔。
"所有的人,我们都要有头有尾!"
鎹鸦群体借着愈史郎的血鬼术,接到最新的命令后,长啸一声,煽翅而飞。
原本含泪的宝石得知自己的小莓在哪里后,顿时不哭也不难受了。
努力憋住一口气,提气加速。
加油啊,宝石。
小莓已经非常非常勇敢的站上地狱,与鬼决斗了,你不能输。
起码此刻不能输!
"嗳?"
带着帽子的白发恶鬼举起手臂,看着像是太阳下凝固的蜜糖的双臂,一点点染上令人眩晕的紫色,似瓷器裂纹一样,很快地,如调皮的情人在脸上作画。
连眼珠也不肯放过的,霸道的刺上了她的印记。
"就是现在,炼狱,富冈!"
蝴蝶忍执剑,双手在空中挽了一套漂亮的剑花。
"唔姆,炎之呼吸!·九之型·炼狱!"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水火不相容的俩只凶兽,以强势的姿态卡住动弹不得的恶鬼脖子,褐红的刀刃渴望着与对方的碰面。
"叮!"
同样红的,却格外细的日轮刀在空中积蓄足够力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刺入鬼心!
"很痛吧?"
难以维持温柔的假象,较大的半面羽织静静躺在水面,浸透足够的水,不甘心地沉下去。
留下勉强挂住胳膊地半块羽织,紧紧贴着手臂,俯身倾听脉搏跳动的声音。
"可我觉得……"
恨意像蜈蚣一样爬上她的可爱青春的面庞,深深浅浅的青色和恨意一起化为杀意的力。
"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