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手忙脚乱地举起那支银色的喷枪,带着哭腔喊道:
“大哥大姐们!我也是被逼的啊!尝尝这个!绝对零度暴风雪!”
滋——!!!
一股白色的寒流喷涌而出。
所过的地方,湖水瞬间结冰,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水鬼直接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缓缓,沉入湖底。
“有效!”贺野大喜,“听澜,带路!去玉佩指引的地方!这些杂鱼交给我们!”
洛听澜看着手腕上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她抬起头,看向这座水下古城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状祭坛。
“在祭坛顶端!”洛听澜喊道,「快!那里有个入口!”
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那座神秘的水下金字塔。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和一场即将爆发的水下死战。
张凯手中的液氮喷射器虽然猛,但有致命缺点——后坐力太大。
在水里开枪,每喷一次,他就像一个被充满气的皮球一样往后飞三米。
“姐姐!救命啊!这玩意儿是不是没装稳压阀啊!”
张凯一边在通讯器里嚎,一边被后坐力推得在水里打转,像一个失控的螺旋桨。
“这是物理常识。”洛听澜游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把从贺野那顺来的军刺,冷静地割断了一根缠住她脚踝的水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建议你下次别用最大档,或者......把自己绑在石头上。”
贺野负责断后。他那把特制的鱼枪虽然在水下威力大减,但他的近战能力依然变态。
一把匕首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凡是靠近的水鬼,只要头上那个红蘑菇一露头,就会被他精确地削掉。
“别贫了!”贺野一脚踹开一只试图偷袭张凯的水鬼,“这帮东西数量太多了,好像是在开自助餐!赶紧进祭坛!”
前方,那座宏伟的水下金字塔越来越近。
它整体由青石垒成,虽然在水底泡了两千年,但依然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杀气。
最诡异的是,祭坛顶端不是平的,而是有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
那口棺材没有盖子。
或者说,盖子早就碎了。
“入口就在那!”洛听澜指着那个黑洞洞的棺材口,“罗盘显示,信号源就在里面!”
三人奋力划水,冲向祭坛顶端。
身后的水鬼群像一团乌云,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那口青铜棺材里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水流。
这股水流不是往外喷的,而是往里吸的!
就像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瞬间产生了一个强大的漩涡。
“卧槽!漩涡!”张凯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直接被吸向了那个黑洞。
“抓住我!”贺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凯的脚蹼,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祭坛边缘的一块凸起。
但他低估了这个旋涡的力量。
连带着他和洛听澜,三个人就像一串糖葫芦,瞬间被卷进了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材里。
“咕噜噜......”
一阵天旋地转。
黑暗吞噬了一切。
【未知空间·地下溶洞】
“咳咳咳......呸!这水真咸......”
张凯趴在一块潮湿的岩石上,吐出了一大口水,感觉胃都翻过来了。
他摘下潜水面罩,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水底。
或者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头顶很高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刚才那个把他们吸进来的“入口”,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边缘的浅滩。
“都活着吗?”
不远处,洛听澜的声音传来。她正坐在地上,摘下脚蹼,动作依然冷静,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死不了。”贺野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黑色的潜水服紧贴着肌肉线条,显得更加精壮。他甩了甩头上的水,走过去拉起洛听澜,“有没有受伤?”
“没有。”洛听澜借力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有些不习惯地眨了眨眼,“这里有空气,含氧量正常。看来是一个半封闭的生态系统。”
“这是哪啊?”张凯举起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
这里很大。
非常大。
这是典型的喀斯特溶洞,但规模大得惊人。洞顶挂满了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倒悬的利剑。
在溶洞深处,有一座......城。
不是刚才水底那种死气沉沉的废墟。
而是一座依然保持完好形态的古城。
城墙高耸,上面甚至能看到飘扬的旗帜——虽然已经烂成了布条。城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青铜俑,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古滇国......”洛听澜喃喃自语,“真正的古滇国都城,竟然是建在地下的?”
“不。”贺野走过来,眉头紧锁,“这不是都城。这是'避难所'。你看那些城墙的朝向,是防着外面的。”
“防谁?”张凯问。
“防那个把他们逼到这个地底下的东西。”贺野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哗哗流水的入口,“也许是洪水,也许是......比洪水更可怕的东西。”
三人整理了一下装备。
潜水服太笨重了,他们脱下来躲在岩石后面,只留下了贴身的速干衣和武器。
洛听澜的工具箱是防水的,里面的宝贝一样没少。贺野的首和鱼枪也在。至于张凯,那两罐液氮虽然没用完,但太重了,只能忍痛扔了一罐,背着剩下的一罐当保命符。
“走吧。”贺野看了那座死寂的古城,“既然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这个古滇王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走进城门的那一刻,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
街道很宽阔,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边的房屋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门窗紧闭。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就像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样。
“有人吗?”张凯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吓得他自己一哆嗦嗦。
没人回答。
只有那些青銅俑静静地站著,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別乱喊。」洛听澜低声说,「这里虽然看起来没人,但不一定沒有活物。你们看地上。”
贺野低头。
青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灰尘。
但贺野蹲下身,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孢子。”他脸色一变,“和湘西那个洞里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的孢子......是活的。”
“活的?”张凯立马跳了起来,拍打着裤腿,“那我刚才踩了一脚岂不是要变成蘑菇了?”
“只要不吸入大量粉尘就没事。”洛听澜从包里拿出三个N95口罩,“戴上。这里空气不流通,孢子浓度很高。”
三人戴上口罩,继续往城中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