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婆好了吗？”昔云问。

“不是很好，不过近年关，妈妈得回来收拾收拾，过完年可能还要再去一趟。”翟媛媛把玩着自己大衣上的带子，不停地绑起，又解开。

昔云第一次看见翟媛媛表现出忧虑，看来这丫头也不全是没心没肺。

“你对待你们班的那些学霸，也是这般冷漠无情么？”翟媛媛冷不丁的转移话题。

“啊？”昔云实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我什么时候冷漠无情了？”

“我表姨说，你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过她温暖的人，也是在她最窘迫的时候给予过尊重的人。为何我没见过这样的你？”翟媛媛质问道。

昔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表姨何时跟你说的这些？”

“夜深人静的时候吧。”翟媛媛回道。

昔云：“……”

“你还没回答我呢？”翟媛媛追问道。

“什么？啊……那些学霸是从我所授知识中获得温暖的。至于尊重嘛，成绩可以给予他们最大的尊重啊。”昔云说。

翟媛媛嘟着嘴，“答非所问，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凶？”

“我对你还不好吗？”昔云大声问，“每天接你上下学，风雨无阻的，人家差点就认为你是我生的了。”

“你接送我可不是因为我。”翟媛媛嘟囔了一句，“你要真好就应该温柔一点，不要总是一副要教育我的样子。”

昔云：“我那帮学霸总说我特别温柔啊。”

翟媛媛“哼”的一声，“你这意思就是我人笨，不值得你温柔对待呗。”

“哎呀！”昔云抽出手来摸了摸翟媛媛的头，“你终于听懂我说的话了，有进步！”

翟媛媛把头扭开，呵道：“别碰我头发！”

昔云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到了小区门口，外面不知何时下了小雪，昔云还以为是雨丝，打开车窗才发现，雪里确实夹着小雨。

这天气，冷的更刺骨了。

“你没带伞啊？”昔云看着翟媛媛拿着书包挡在头上就下了车。

“不用。”翟媛媛跑了起来。

昔云拿起车里的伞，匆匆下车喊道：“我这有！”

“不要！”没一会儿，翟媛媛就跑进小区里面去了。

车旁的昔云并未立马回到车上，伞也不撑，就只愣愣的看着小区门口，完全没注意到肩膀已被打湿了一小片。

“昔云。”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昔云的背后响起，她转头过去，杨梦里已经撑着伞走到了她跟前。

“怎么不打伞，衣服都淋湿了。”杨梦里拍了拍昔云身上的雨雪。

“你怎么在这？”昔云脱口而出。

杨梦里看了看小区门前的那块显著的石柱，上面写着“岩樽中心城”。

“我住这里。”杨梦里笑着说。

昔云无奈地笑了，随口聊道：“翟媛媛刚跑回去了。”

杨梦里：“我知道。”

昔云：“她说下周不住这里了。”

杨梦里：“嗯，我表姐跟我说了。”

昔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杨梦里却继续等着，伞下两人一时默言。昔云今天穿了平底鞋，比穿高跟鞋的杨梦里矮了半个头，她有些不自在地抬头看向杨梦里，正好对上了杨梦里低头专注自己的目光。

“那……我先回去了。”昔云收回眼神，转身开了车门。

“昔云。”杨梦里把伞往昔云那边移了移。

“嗯？”昔云转过身来。

杨梦里：“明天上午还要上课吧？”

昔云：“嗯。”

杨梦里：“要不，今晚住这里吧？”

昔云看着杨梦里没回答，像是在犹豫，又像……

杨梦里：“我是觉得，你明天去学校方便些。”

雪下得大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晕染在黑夜里，着上了一层不完全的白。有几片胆小的雪花，不小心掉落在杨梦里的肩上，着陆的时候比呼吸还轻，与身上的黑色大衣互相映衬，相得益彰。

“夜深了，雨雪交加，路上也不安全。”杨梦里继续劝道。

昔云伸手握住伞柄，往杨梦里那边挪了过去，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