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你喝酒就容易发酒疯，特别是在这种情景下。”

杨梦里：“我……我什么时候发过酒疯？”

昔云仔细盯着杨梦里，“明明每一次，要我帮你回忆？”

她特意把姜茶抬到杨梦里嘴边，不容拒绝。

是了，每一次趁着醉意占人家便宜，怎么能耍流氓忘了呢！

杨梦里只好乖乖把糖水接了过来，但没喝。她起身拿来桌上的高脚杯，把姜茶倒了进去，然后举起酒杯跟红酒碰了一下，高声说：“新婚快乐！”

昔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举起酒杯，说：“新婚快乐！”

昔云把碰杯的这一幕拍了下来，传到朋友圈，并写上：红酒和姜茶，绝配。

杨梦里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昔云身边，并尽量自然地问了句：“今晚，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昔云把手机慢慢放下，看着杨梦里问道：“你想我留在这儿吗？”

杨梦里有些紧张，说不想都是自欺欺人。但她不希望这么多年的等待会成为对方的负担，更不希望性是她们表达爱的唯一方式。

她的爱人很坦荡，会把一件令人羞涩的问题直接摆出来认真沟通，真诚有效率。所以，她更不能扭捏作态，也直接道：“嗯，我希望你留下来，前提是，你觉得是舒服的。”

这么听来，昔云反而有些为难，“你知道，我交过男朋友。”

杨梦里点头。

昔云：“我没有跟女生谈过，更没有跟女生……”

杨梦里：“我知道。”

昔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杨梦里：“没关系，慢慢来……也可以不用来。”

昔云：“不是，我只是，可能需要一些心理建设，或者，一些时间去适应。”

杨梦里点头，“好。”

怎么会好呢？但凡是正常的爱恋都会有这种欲望的吧，昔云有些懊恼杨梦里的宽容大度。自己虽然装的很淡定，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在亲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有反应的。

只是，这和真正宽衣解带地做又是另一回事。要是进行到一半就临阵脱逃……这种心理建设需要多久，连自己也不知道，总不能一直说自己还没准备好吧。

换个角度想，要是梦里真的来硬的，自己未必十分抗拒。可是，梦里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来硬的呢？

胡思乱想一通，更加觉得亏欠，她不禁道：“对不起。”

担心什么来什么，杨梦里最怕昔云因为这种事有包袱。她抱紧她，说：“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双方都觉得舒服了，由爱而生。如果它变成了一种必备程序或者压力，爱就变质了，也枉费了我这么多年的等待。我一直觉得，拥抱比任何一件亲密接触更能给我力量和温暖。”

昔云双手环抱住杨梦里的腰际，紧紧的抱住。确实，拥抱更能获得力量和温暖呢。

第二日，CC只见杨梦里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昔云拖着一副残躯跟在后面。

CC：“你昨晚没睡啊？”

昔云要死不活地应着：“嗯。”

CC：“干嘛去了？”

昔云：“约会。”

CC看了眼杨梦里，又问：“跟谁约会啊？”

昔云：“周公。”

CC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

昔云一上飞机倒头就睡，耳麦眼罩配备齐全，连招呼都不打。杨梦里把她身上的毯子拢到肩膀上，便打开电脑工作起来。明明昨晚一夜没睡，今天还牛马精神，真是不要命。

CC将一切尽收眼底，过了一会儿，她说：“呆云很少带我们不熟悉的人来这么重要的私人场合。。”

杨梦里随意回应：“是吗？”

CC：“梦里平时喜欢什么活动或场合？到时候大家一起出来聚聚。”

杨梦里对交友没什么兴致，但好歹都是跟昔云走得近的，也不好拂了脸面。她停下工作，稍稍思虑了一会儿，才说：“我人比较闷，平时除了工作基本没什么兴趣爱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给了理由让你们随便带我出去，我不介意为了昔云多出去和你们交往。

可CC并不琢磨，自顾说着：“那你挺特别的。现在的年轻人誰没有一两个消遣的，花钱购物，旅游运动，泡吧跳舞什么的。”

“特别是gay吧，现在特别盛行，大家都喜欢看个新鲜。”CC的语气变了一些。

杨梦里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去过，但很少。”

CC又盯了杨梦里一眼，若有所思说了一句：“是吧。呆云也去过，她并不喜欢，说太吵还辣眼睛。”

杨梦里一脸玩味地看向CC，欲等其把未表达的意思继续说完。

本来CC也觉得无礼，她不确定杨梦里是不是对昔云心怀不轨，但联想到那个表白之人，再结合昨天所观所感，恐怕十有八九了。她不清楚这个呆云喜欢女人的契机是什么，但杨梦里的引导和主动是显而易见的。为了警告对方不要把自己的好朋友拉入深渊，倒也顾不上什么礼不礼貌的。

底气一来，CC便迎上杨梦里的目光，无畏道：“听说gay吧里乱的很，胡乱搭讪还是其次，他们很喜欢把不谙世事的直男直女们拉进圈子，等玩够了再无情扔掉，而那些直男直女们也弥足深陷，最后落得个自残的结局。”

杨梦里浅浅一笑，回道：“听说？哪家酒吧不乱，何止是gay吧。也不是未满十八岁，与其听说，倒不如去求证一番。见识短不打紧，最怕的是人云亦云，带着偏见去待人处事。”

这话说得有些重，CC却未见怒色，反而说道：“是啊，呆云跟学生待久了，心思未免也单纯。不过，她这人心里倍儿清，一时间听了什么蛊惑的话也未必看不明，不过是谋定而动，想要看看好戏罢了。”

CC知道杨梦里听得懂这番言下之意，也确信了她喜欢昔云这事。至于昔云，只怕真的被蛊惑了去。她对同性之情没有歧视，只是不太了解杨梦里这个人，再加上确实听了些传言，实在怕好友受伤。

杨梦里不愿就此讨论下去，此人无关紧要，何必无畏争执，让其谅解。只要昔云心里坚定，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自此，两人没再说其他，杨梦里继续工作，CC也假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