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真的很好奇那天林一洲和沈在空聊了些什么,因为他哥像是老实农民被缅北电诈销冠成功洗脑,虽然这么说对两人都不太礼貌,但确实形容的很贴切。
林一洲依旧对沈在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他居然会放心自己独自去伦敦处理公务,让沈在空带林皎回国。
“你不怕我跟他去南京不回来了么?”林皎不怕死的试探。
“我抽死你。”林一洲不惯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妈催死我了,我已经和沈总说过了,一回国就押着你回家,你还有很多场宴会要跟着你妈出席呢。”
林皎哀嚎:“不要啊,我可以跟着你去伦敦吗?”
“不行。”林一洲铁面无私,“这次出来半个月,小姨已经对我很有意见了。”
“所以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回国独自扛下炮火,你去外面逍遥自在。”林皎在沙发上打滚,“我恨你。”
“皎皎,收拾好了吗?”
沈在空走进来,林一洲眼不见为净,抱着笔记本蹬蹬蹬跑上楼。
沙发凹下去一个角,林皎顺势滚到沈在空大腿上。
“你是我哥请的私人保镖吗?”
沈在空配合他:“是的林少爷,该出发了。”
“少爷走不动,怎么办。”林皎目光狡黠,双手偷偷摸上沈在空的腰侧。
手被一股大力攥住,紧接着林皎的手臂被拉到腰上,头顶传来一声:“抱着。”
下一瞬,林皎整个人腾空而起,像婴儿时期被抱起的姿势,大掌还托在臀部,有些羞耻。
“吓死我了。”林皎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后狠狠锤打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喂,我说。”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林一洲怨魂似的站在三楼楼梯栏杆处,如同死神降临。
“你们对这房子里的第三个人还有最基本的尊重吗?”
二人打闹的动作一顿,林皎面不改色的跳下来,沈在空松开手,二人齐齐站直鞠躬,“抱歉,失礼。”
沈在空果然做了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成功将男朋友送到了家门口。
林皎眼泪汪汪:“你都没有舍不得我,你根本不爱我,我恨你。”
沈在空哄着把林皎死死扒拉在车把手上的爪子拽下来,“我舍不得你,乖,再不下车你妈妈要发现了。”
很荒谬,有种高中早恋躲家长的即视感。
林皎哀怨地打开车门,如同一条丧失了希望的咸鱼,软塌塌下了车。
“皎皎,我在南京等你。”车窗内,沈在空深邃而温柔的眼神落在林皎身上,咸鱼瞬间变成咸鱼干,林皎直立起来。
“那你一定要来接我啊。”林皎再三确认。
有什么比刚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分离更折磨人的吗?
林皎拖着半死不活的步伐朝家里走去,手指一边百无聊赖地点着手机里那个黑乎乎的头像。
他此时心情正郁闷,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陆:你是我永远的盾,我做你的矛。
菱角:说人话
陆:要选课了,你选啥?
林皎无语,就知道这人又要让自己帮他签到。
菱角:选你小舅舅的课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看得出来骂得很脏。过了好一会,陆嘉航才憋出一句,
陆:打扰了【抱拳】
林皎没打算放过他。
菱角:对了,说个事
陆嘉航发来一个问号。
菱角:以后叫我小舅妈,大外甥。
林皎不顾对面满屏的问号和炸弹,将手机熄屏。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林蔚然一身西装,看上去刚从公司回来。
林皎没料到林蔚然女士这个点居然会在家,
“哥哥安排的。”
林蔚然点了点头,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我约的造型师还有半小时到,一会儿有个世交伯伯的局。”
平日里林皎无意管理公司,因此很少出席这些场合,对外林蔚然的理由都是林皎学业繁忙,不常回家。
现在过年期间,若是再不出席也说不过去。
林皎点点头,婉拒了吴妈的投喂,回房间先去整理东西了。
造型师提早了十分钟赶到,这是林蔚然的御用甄选时尚老师,林皎和他已经很熟悉了。毕竟他的护肤套装香水礼盒以及无数的洗护产品都是由这位亚历桑德拉老师搭配的。
虽然林皎也不是很明白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为什么要取一个意大利女名,译文还是‘男人的保护者’。
“哦宝贝儿,好久不见。”亚历桑德拉这次来又换了一个发色,他亮着宝家新款戒指,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能将人眼睛晃瞎。
“昆哥,这个颜色很衬你。”林皎微微弯起眼睛。
李亚历桑德拉昆老师被夸得心花怒放,“小王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喜欢的话我也给你安排染一个~”
林皎婉拒:“不了,教授们可能不太能接受这样新潮的发色。”
他记得庄衡染了个奶奶灰,被白教授追着叹气了一个多月,一直到庄衡忍无可忍把头发染回黑色。
更何况是面前这种白金挑染雾霾蓝。
“来吧宝贝儿,先让朱莉帮你护个肤。”李昆老师身后跟着一整个团队,一下子就把衣帽间变得热闹起来。
“你不用去我妈那儿吗?”林皎仰着脸任由造型师动作,一边和李昆搭话。
李昆叹了口气:“我失宠了,女王陛下最近喜欢宠信我新招的设计总监,法国人,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林皎噗嗤一笑:“恭喜昆哥的工作室又添一员大将咯。”
李昆笑的见牙不见眼,显然这位法国造型师为他赚了不少钱。
“那个薇薇安,给林少爷头发做的自然一点,不用上妆,然后挑一身休闲的西装……唉,自从你高中毕业,我都很少有服务你的机会了。”李昆叹气,“这么好的身段和脸蛋,居然不花时间好好装饰。”
“学习忙,我家的公司也用不到我,有我妈和我哥他们呢。”林皎闭着眼,随口道。
“我记得上次被女王陛下叫来给小林总做造型,一整个鸡飞蛋打,小林总一见那些瓶瓶罐罐就要跳起来。”李昆乐道,“他唯一能接受的只有做发型,甚至不让我为他挑选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