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林皎心情颇好地对沈在空说：“每次从庙里出来，总觉得一身轻松，这次更是愉悦，像了却了什么事一样。”
沈在空回头看了一眼栖霞寺的大门，看不清神情，闻言他转头：“可能是，你比较有佛缘。”
“我也这么想。”林皎伸了个懒腰，想起什么，“对了，陆嘉航说他被你禁足了？”
沈在空淡定道：“不算吧，我只是把他最近干的好事都捅了出去，他父母已经回澳洲了，就让我看着他。”
“那他现在在哪呢，可怜孩子让我去接济他一下。”林皎说完才想起来，“我这算不算出卖了组织，你会不让我去找他吗？”
沈在空没什么办法地看他一眼，“我阻止的了你？”
林皎笑吟吟道：“沈教授家庭地位这么低呀。”
“我比较惧内。”沈在空面不改色的发动汽车，“陆嘉航在老宅，我现在送你过去。”
林皎一惊，他以为陆嘉航最多也就是在沈在空的某处房产，没想到他是在沈家的老宅。
“这……我会不会碰到你家的长辈。”林皎犹豫道。
“不会。”沈在空说，“我那栋楼一般没人会来打扰，就算有，管家也不会让进。”
所以过年期间陆嘉航整日待在刍楼，就是为了躲开各种亲戚。
林皎觉得秦家的半山四合院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沈家更离谱。从大门开车到沈在空的刍院，足足绕了二十分钟，沿路看不到什么人，每一栋楼都是独立的，倒是能看到穿着西装的佣人开车送东西。
“这就是据说有百年历史的沈家祖宅吗？”林皎打趣道，“确实壮观啊，沈总好有实力。”
“祖辈积累下的财富罢了，我只不过姓沈，所以沾了些光。”沈在空说。
“不是哦。”林皎不认同沈在空的说法，“沈在空只能是你，没必要去设想不可能存在的事实。”
沈在空莞尔：“你说得对。”
沈在空其人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很容易钻牛角尖，林皎早就发现了，或许他远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完美，某些角度上来看，他甚至有些……自卑。
“到了，东西让管家帮你拎上去吧，我要去一趟公司。”沈在空拉过林皎的手亲了亲。
“晚上等我回来。”
林皎也凑上前亲了亲男人的嘴唇，“那你早点回来。”
管家如同机器人，对眼前的一幕全然当作没看到，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沈在空离开，他才如同指令被触发。
“林先生，我带您去找陆少爷。”
林皎随意的点了点头，他视线落在进门处最大的一根柱子上刻着的大字‘刍楼’上
注意到林皎的视线，管家主动出声解释道：“这楼原本没有名字，是夫人取的。”
林皎怔了怔，关于沈在空的母亲，他知之甚少，流传的最广的说法就是她身体不好，沈老爷子出于对她的保护，从不让她现于公众面前。
这是沈家的隐私，林皎没有多问。管家领着他一直到四楼，陆嘉航早就在电梯口张望着，见人终于来了，他热泪盈眶，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啊——”
林皎一脸嫌弃，用两根手指抵着这人的肩膀，把他推远：“好好说话，恶心吧啦的。”
陆嘉航嘿嘿一笑，接过管家手里的两个大袋子。
“你先下去吧。”陆嘉航散漫道。
管家欠了欠身：“两位少爷有事可以叫我。”
陆嘉航坐到沙发上，急不可耐地打开外卖袋子。
“啊，我的烧烤，我的炸鸡，我的薯片和可乐！”
“沈家是少你吃了吗？”林皎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东西你家厨子应该都能做吧，你至于吗？”
陆嘉航一手羊肉串，一手炸鸡腿，长吁短叹道：“其实不然，我外公这两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硬说祖宗给他托梦，要全宅茹素十天。”
林皎一脸匪夷所思，他回忆了一下和沈在空吃饭的细节，“可是你小舅舅也没吃素啊。”
陆嘉航一脸悲愤：“当然是因为我小舅舅根本不回来！但我不一样，我现在被禁足在冷宫，受尽委屈……”
林皎看了看他屁股底下的黄花梨沙发，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字画真迹，实在不觉得他过得有多惨。
“活该。”林皎摇了摇头，对金枝玉叶的陆大少爷无言以对。
“对了，还有半个小时要选课了，咱们一起选了吧。”陆嘉航将一旁的笔记本拿过来，指着屏幕道。
“这是中外影视鉴赏，这是军事理论基础，我听说这门社会心理学的老师人比较好，逃课都不怎么管。”
等鼠标滑到屏幕某处，上面某个熟悉的人名印入眼帘，两人不禁抖了抖。
“你……要选吗？”陆嘉航试探道。
林皎脑子里划过那一串的百分之二十挂科率，上课前点名…………
“其实，我比较想学心理学。”林皎也试探道，“你呢？”
陆嘉航一脸严肃：“当然，实不相瞒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心理学家。”
“等等，你上次骗我说你要选我小舅舅的课！”陆嘉航指着林皎大喊，“你出尔反尔，是不是就是不想帮我签到！”
林皎一个眼刀杀过去：“现在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清楚再质问我。”
陆嘉航偃旗息鼓，他静了静，又道：“我小舅舅不会生气吧。”
林皎想了想：“应该不会，他从来没对我生过气，但你不一定。”
陆嘉航：……
陆嘉航将手中的肉串递过去：“小舅妈，吃不吃？”
林皎微笑道：“小舅妈怕手沾上油。”
陆嘉航忍辱负重地把肉块用签子拨出来，亲手为他拆了双筷子，双手递到他小舅妈金贵的手掌心，恭恭敬敬，无比孝顺。
林皎满意地点点头：“乖，好外甥。”
达成共识，两人就等时间一到，立马上线抢课。一般来说，通过率高，听上去又有趣的课是最受欢迎的，这就是广大学子们拼手速和网速的时候。
“就为了抢课，我专门找了个华为的电脑。”陆嘉航深深叹息，“大学的时候用苹果抢从来就没有抢到过，永远被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