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蒋任安皱眉道,“你以前可没这个突然头疼的毛病。”
林皎很想反问一句咱俩熟吗?
林皎揉了揉眉心,“你先说说在故弄玄虚些什么吧,什么叫‘就知道我会来’?”
蒋任安眉眼间有些严肃,“小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吧。”
眼前之人的关心不是假的,林皎稍稍缓和了语气:“不用,我前段时间出过一次车祸,头疼应该是后遗症。”
“车祸?!”蒋任安震惊道,“你,你,怎么会……我都不知道,严重吗?你,还好吗?”
蒋任安看上去手足无措,但林皎疲于应对这种过度的关心和同情,他转移了话题:“先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蒋任安神情黯了黯,“你不记得了吗,你曾经说过想要试着自己调香,你对香水的品质要求很高,一般的调香室配不上你,我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也试过很多家店的香水,只有这家或许能符合你的预期。”
“小皎,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能配得上你,高中毕业,你说你不喜欢男生,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来打扰你,可是……”
蒋任安语气苦涩而落寞,一场长达六年的暗恋,最终以他与别人相爱结束。蒋任安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的林皎,两人在最青涩美好的年纪相遇,结局却不尽人意。
蒋任安昨天回去以后想了很久,他一直觉得林皎身边那个男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见过他。
直到他的师兄给他发了消息。
‘任安,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沈家大少爷吗,他不是找人要来了你的信息,当时我们还打趣你要被大少爷赏识,毕业直接进入沈氏工作了。’
‘结果你居然回了杭城,不过也是巧,这两天我们和沈氏旗下的一个公司有项目交流,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蒋任安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大一的时候,蒋任安曾来找过一次林皎,就在南大的校门口,他们与沈在空擦肩而过。
“小皎,这是我从北京带回来的糕点,你尝尝喜不喜欢。”
林皎接过那一大盒糕点,是网上被炒的挺火的一家老字号,“你从北京带过来啊,累不累啊,不过还是谢谢啦。”
蒋任安温柔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我可要带你好好尝尝南京的美食。”有朋自远方来,林皎还是很开心的,他拉着蒋任安兴冲冲地就要离开校园。
蒋任安扯住了他,有些无奈道:“这糕点你先放回宿舍吧,拿着不方便。”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林皎一拍脑门,笑着道:“你在这等我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人多,我宿舍离这个门不远,很快回来。”
蒋任安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林皎小跑着消失在校园中,蒋任安心情颇好地欣赏着南大浓郁的绿植,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同学,你是本科生吗?”
蒋任安转身,一个比他高上半个头的男生笑着问他,男生虽高,但身形并不单薄,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他虽然是笑着的,蒋任安却总觉得他眼底一片冰凉。
被这个男生盯着,仿佛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蒋任安感到一阵不舒服,他暗暗皱了皱眉,又安慰自己或许只是气场不合,人家没必要对一个陌生人释放恶意。
蒋任安于是笑了笑:“我不是南大的学生,是来找朋友的。”
“哦,朋友……”那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缓缓道“抱歉啊。”
“没事。”蒋任安礼貌道。
那人又道:“不是本校的也没事,能帮忙填个问卷吗?很快的。”
蒋任安看了看时间,估计林皎快要回来了,他无意纠缠,接过了纸笔:“好。”
问卷确实很简单,只有三个问题,应该是南大食堂的调研活动,想必这人是学生会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人员,有kpi。
蒋任安快速的打了勾,在名字那栏犹豫了一下,那人见状笑着道:“填真实姓名就好,我们不会核对的。”
蒋任安于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谢。”那人拿走了问卷,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来了我来了,等急了吧。”林皎有些气喘吁吁。
蒋任安嗔怪道:“你慢些,我又不急。”
林皎笑着道:“这不是怕你等的无聊吗。”
“不无聊。”蒋任安笑道,“刚刚你们学校还有人找我填了个问卷调查。”
“啊?”林皎有些疑惑,“我们学校不是一般都线上让学生填么……算了,可能是有些专业的小组作业,不用管。”
“嗯,就是一份很简单的问卷……”
蒋任安在颤抖着搜索沈氏家族,却没有一张照片,他又去给师兄发消息,问他要当年那个沈大少爷的照片。
师兄:你要这个干嘛?沈总从来不接受露脸的采访,不过我倒是有朋友前两天刚和他参加过同一个大型会议,我帮你问问。
过了好一会儿,师兄才又发来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看得出拍摄者距离很远,但像沈在空这样的人,很难有人能与他的相貌和身形气质相仿。
就是当初在校门口拦住他的那个人!
蒋任安一时之间后背冒出冷汗,他不知道这个沈大少爷为什么要调查他,如今又为什么成为了林皎的男朋友。
第六感告诉他,当初的事绝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沈在空的蓄意接近。
蒋任安一字一顿地打下“沈在空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兄:早些年行事比较张扬,挺离经叛道的吧,不过近几年沉稳了许多,可能年纪上来了,我朋友的老板和沈在空认识很多年了,据说完全变了个样。
师兄:你别说,他这谦和儒雅的性子,倒是和你比较像,不过你表里如一,他像披着羊皮的狼。
初见时,沈在空身上骇人的气势确实令人难忘,但昨日一见,他面对林皎时,确是无比的温柔。
甚至,温柔的有些熟悉。
蒋任安心底拂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但他无论怎么想,这个猜测都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在空,是个不折不扣,拙劣而又变态的模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