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一个人静静。”林皎语无伦次道,看上去情绪极其不稳定。
沈在空皱着眉倾身上前扣住林皎的手腕,他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急:“皎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动作间,林皎的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屏幕朝上掉在了地毯上。
沈在空弯腰拾起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动作顿住了。
昏黄的一室灯光下,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指针转动的声音,一时间气氛安静的可怕。
半晌,沈在空直起身,轻轻把手机放在林皎手边。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林皎。
沈在空伸出手,想触碰,却又缩回了手。
“好,你一个人静一静。”沈在空后退两步,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远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镇定。
咔嚓一声,卧室的门被关上。半晌,林皎才动了动,他的眼珠转向窗口,一辆大车疾驰而出。
林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的本意绝对不是伤害沈在空,他一直信奉两人间有问题要当场解决的准则。
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心里繁杂混乱,蒋任安的消息绝不是令他躁郁的原因,本源是什么,他至今想不到。林皎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心理医生,但不是宋医生的催眠,而是心理疗愈。
林皎想着,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桌上那枚缺了一角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跑出了房门。
管家当然拦住了他,管家皱着眉一脸忧心:“林先生,少爷吩咐了,您如今的状态不适合出门。”
林皎焦虑道:“我,我想去找医生,我需要医生。”
管家微微叹了口气:“林先生,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好吗?”
林皎突然伸手握住管家的手,眼眶通红,满是无助:“你让我出去吧,我要找宋医生,别人没用,只有宋医生……”
管家似乎是不忍再看,他避开林皎的视线,轻声道:“林先生,你真的不能出去。”
林皎意识到管家可能是奉沈在空的命令看管他,一时之间,沈在空的隐瞒,脑海里闪回的画面,以及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
林皎匆匆低声道:“对不起。”随即推开管家,向外跑去。
“快,快拦住林先生。”管家苍白着脸,大声喊道。
沈在空平日里喜静,能住在刍楼的佣人不多,因此林皎竟然很顺利的拿走了挂在墙上的那一把车钥匙,他看也没看随便开了一辆,是库里南。黑色的巨兽驶出这座如同金色牢笼一般的别墅群,环形的山路上,库里南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辆车。
林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状态有问题,但他开车时大脑皮层异常冷静,甚至在对面来车时鸣笛提醒身后跟着的一列车队。
那些车不敢上前别库里南,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于是南京的大街上出现了这样的奇观,拥堵的街道上被大批各式各样的豪车入侵,跟随着为首的库里南上演城市追击战。
“这,这是追债还是追妻?”路人愣愣道。
“追债吧,谁家金丝雀小娇妻开库里南啊。”
不管怎样,南京庞大的车流量还是阻挡了很大一部分的车,豪车里身穿西装的司机用着耳麦欲哭无泪地大吼,
“太堵了,根本跟不上啊。”
“管家,你叫陈成带摩托车队上吧,这晚上六点多的南京哪是汽车能造次的。”
“市区还禁止鸣笛!”
管家:……
少爷不接电话,管家几乎调出了沈家所有还在老宅的司机,再加大人员,恐怕要惊动沈老爷子了。
林皎见身后的车逐渐被甩开,他独自穿行在街道上,不知不觉间,他开到了颐和路。
这是一排很老很老的房子,坐落在秦淮河畔,很不起眼,却是林皎的一整个童年。
库里南停在一棵二十米高的梧桐树下,林皎打开车门,走进了颐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