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他表白了吗？你答应了吗？你们在一起了吗？”谢从心喋喋不休道。

林皎斜睨他一眼，“你让开，挡着我拿衣服了。”

谢从心好奇心快要爆炸了，他原地蹦哒两下，不死心道：“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们抱了没，亲了没？”

林皎拿衣服的手一顿，眼见谢从心的话题逐渐歪向不可言说，他叹了口气：“没抱，没亲，也没在一起，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收。”

谢从心表情一片空白道：“啊？”

“啊？不可能吧……”

谢从心陷入自我怀疑：“他搞这么大的烟花秀，都登上热搜了，我朋友圈昨晚全是照片和视频……真就只是约你看场烟花？”

谢从心喃喃自语：“我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林皎把衣服一扔，和谢从心并排坐在地上，目光呆滞道：“我也搞不懂。”

林皎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他问，能不能给他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谢从心不可置信道：“追求？不是，等等，那他之前天天约你见面的行为算什么？算他有礼貌？”

“合着搞半天你俩那进度都不统一啊。”谢从心觉得自己好友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

林皎也愁道：“我听他说完，人都懵了，以为要开大，结果来个平A。”

“哈哈哈哈哈哈。”谢从心笑声猖狂而嘹亮。

“老实说。谢从心扯过林皎的肩，把手臂压在他身上，“如果他昨晚上真表白了，你是不是直接答应了？”

林皎毫不留情地把他手臂甩开，冷冷道：“你管我。”

谢从心用看破一切的表情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昨晚这么好的氛围，换谁都会把持不住的，是他没把握住机会。”

林皎心道那可不见得。沈在空纵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年长他们六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是不是傻！昨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表白，你问能不能追求？那你之前几天算什么，算你有礼貌吗？”彭也抓狂地来回踱步。

沈在空气定神闲的整理着实验资料，闻言勾了勾嘴角：“我不希望他在头脑一热的情况下答应我，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彭也目瞪口呆，“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圣。”

沈在空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笑了笑：“不算吧，只是我毕竟虚长他几岁，本就占了年岁的便宜，自然要对他多些爱护与体贴。”

“你完了。”彭也摇头。

他是完了，沈在空维持着脸上和煦的笑意，早在见到林皎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沈在空不是心动而不自知的蠢货，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不择手段，人格卑劣，将主动权交到林皎手上，是他最后的心软，是干涸土地上唯一的甘霖。

大学不比高中，一点小事便能传的全校人尽皆知，但两个风云人物之间瓜影响范围还是不小，至少和二人的社交圈有点交集的人都知道物理系的天才学霸在追求历史系的新生美少年。

“什么叫新生美少年？”林皎指着校园墙上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气愤道，“凭什么他是天才学霸，我就是花瓶？”

周围的朋友手忙脚乱的安抚美少年：“夸你呢，夸你长的好看。”

“我们皎皎绩点可是全班第一，这些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林皎，有人找。”同班同学在门口挤眉弄眼，周围一圈人发出“哦～”的声音。

有病。

林皎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威胁的指了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

沈在空提着袋子站在门口，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他显得格外出挑。

林皎嘴比脑子快：“哟天才学霸。”

说完便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叫你嘴欠。

沈在空眉眼间有一丝疑惑：“你是在夸我吗？”

“扑哧。”林皎实在忍不住，他猜到沈在空不会有闲情逸致去看校园墙，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有趣。

沈在空也跟着笑：“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林皎的本意可不是给沈在空科普这些八卦帖子，闻言他连连摆手：“没没没，就是夸你，对了，找我什么事啊？”

沈在空将袋子递给他：“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桂花圆子么，这是家里阿姨做的一些糕点，不知道和你想吃的比味道怎么样。”

林皎也不扭捏，接过来笑了笑：“谢啦。”

“还有一件事。”沈在空道，“我明天要去京城参加一个项目的答辩，这周可能不能来见你了。”

林皎一愣，这还是他与沈在空熟起来后，第一次这么多天不能见面。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故作潇洒道：“去呗，为校争光，挺好的。”

沈在空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道：“可是我有点舍不得你。”

来来往往的人群欢笑声不断，林皎的心脏却好似被捶了一记重拳，待他反应过来，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呢，这是在外面！”

沈在空不明白林皎这么大的反应是为什么，但他还是很配合的压低了声音：“在外面不能这么说吗，好吧，那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沈在空只当年轻的小孩脸皮薄，怕被人听见。

林皎抓了抓头发：“也不是这个意思……总之，祝你答辩顺利，一路平安。”

说安，一溜烟跑进了教室。

沈在空失笑。

还是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