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科长,我自愿退出。”
赵月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在空抢先一步。
吴科长眯了眯眼睛,看向沈在空:“你想好了?这个项目的机会可来之不易,对你未来的履历是很光彩的一笔。”
沈在空淡淡道:“想好了,我要回去陪对象。”
吴科长噎了噎,他还从未见过此等恋爱脑,还恋爱脑的无比坦荡。
“年轻人,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这项目可不一样……”
沈在空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你在说笑吗吴科长,这项目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若是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对象,被人趁虚而入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沈在空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吴科长僵了僵,讪笑道:“是,你说的也有道理。”
赵月淮偷偷看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站着的陈敛,心中暗自讽笑,这人可真能装。
赵月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手搭在沈在空的肩上:“老沈,怎么被你抢先了,吴科长,我其实也不太想待在咱们组了。”
吴科长眼睛一亮,陈敛猛地抬头,神情复杂地看向赵月淮。
吴科长趁热打铁:“月淮啊,你是个有前途的好孩子,不过西北这块儿确实不太适合女生待,环境太艰苦了。”
赵月淮心里冷笑,您吃着空运过来的澳洲大龙虾时怎么不说艰苦?
沈在空皱了皱眉,低声道:“你别意气用事。”
赵月淮用气声回道:“你觉得我想和这两个贱人待在一起朝夕相处?我会吐的。”
沈在空无奈,吴科长和陈敛的事,且不说他们没有证据,真算下来也就是一句私德有亏,得罪吴科长对赵月淮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赵月淮笑了笑,“吴科长,沈在空比我更适合做那个项目,我志不在此,就不打扰了。”
吴科长起身热情地走过来:“好啊,以后有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赵月淮不留痕迹地躲开吴科长的手,她淡笑:“嗯,谢谢吴科长,这次来确实让我学到良多。”
“几点的飞机?”沈在空插兜,陪着赵月淮慢慢走着。
“明天下午三点。”
“这么着急?”沈在空算了算时间,“从研究院到市里的机场至少要六个小时,你现在就得收拾东西了。”
赵月淮轻松道:“昨晚就收拾好了。”
沈在空失笑:“这么早就决定好了。”
“哪能真让你走啊。”赵月淮敛了笑意,“真没想到……”
是啊,谁想得到呢。
“月淮。”
陈敛神情焦躁地站在他们十米开外处,看上去伤心得倒是有模有样。
沈在空看了看一旁垂着头的赵月淮,客气道:“陈同学,人在做天在看,就不必再惺惺作态了。”
陈敛神色一白,瘦削的身子在风沙下摇摇欲坠,看上去好不可怜。
“月淮你听我说,我只是和他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用得着脱裤子?”赵月淮冷笑,“早说你是个骗婚的死gay,我第一次和你分手时就该当你死了。”
陈敛被骂得神色有些难堪,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沈在空,咬牙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先前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作为补偿我可以退出,月淮,你留下吧,我走。”
赵月淮惊异地看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番话。但很快她心中只剩下好笑,年轻气盛不免眼里容不得沙子,像这种被出轨小三还是男的此等黑历史,赵月淮心里已是一肚子火气,此时不吐不快。
“就这么让给我了,你的屁股岂不是白卖了。”赵月淮恍然大悟,“哦,榜上吴科长了,想必往后这种机会多的是,也看不上这个小项目。”
陈敛慌慌张张急道:“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
赵月淮犀利道:“怎么不说你做的这些难看事呢。”
“得了吧,你就安心在这待着,我祝你和那位吴科长烂锅配烂盖,一辈子锁死。”赵月淮语气中满是讽意,“祝你前途璀璨,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陈敛沉默地看着赵月淮潇洒转身,他突然开口:“你根本没有爱过我。”
赵月淮背影顿了顿,她闭了闭眼,“别再跟我谈爱,我嫌恶心。”
可沈在空分明看到赵月淮眼里一闪而过的泪花。六年拉扯,分分合合,最后落得一个遍体鳞伤。
“回去之后,打算怎么跟老师解释?”沈在空倚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的星辰,随口问道。
赵月淮笑了笑:“不解释,不想做科研了,想去开家店。”
沈在空闻言诧异,却又觉得这会是赵月淮做出的事情。“想开什么店?我给你投资。”
赵月淮笑了笑:“沈大少阔气啊,开什么店……还没想好,不过,有点想开一家调香室。”
沈在空若有所思:“调香室……”
他想到了和林皎在秦淮河畔的那次相遇,鬼使神差的,沈在空开口道:“我给你盘家店,在秦淮河旁边,你帮我把它开下去吧。”
赵月淮一顿,狐疑道:“你这么好心?”
沈在空有钱,但也不是傻子,调香室这种店铺谁都知道生意不会好,秦淮河畔的租金贵到离谱,是稳赔不赚的生意。赵月淮也只是随口一提,真要开调香室,日子还过不过了。
但沈在空解决了租金,那就不一样了。
沈在空低头笑了笑:“那家店是皎皎第一次见到我,他说我身上有很独特的梧桐花香,可是一直找不到对应的香水,你帮我调配出他想要的味道,就当作是租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