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义的心思,夜十七看得透彻,讥讽一笑:“虚伪至此,该死!”
她再次挥剑,这一次剑气直逼洛义!就在她快步近身之时,刘至予直接大步流星跨了过来,挡在了洛义身前,以内力形成了一个屏障,然后拔剑一挥,让夜十七大退了几步。
洛义藏身于刘至予人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却无人看见。
“妖女!你连杀我两名弟子,今日我清儒观定要你拿命偿还!”刘至予气急,他门下弟子岂能任由妖女欺负了去!
掌门发话,清儒观的弟子皆拔剑跳上了剑塔的平台之上,一群人将夜十七围住。
可夜十七是谁?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便已是虚怀若谷境四阶的天纵奇才。
而刘至予也不过是虚怀若谷境的三阶,要说夜十七傲慢也好,目中无人也罢,她确实是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见她双臂一展,身姿轻盈地飘浮起来,身轻若燕,她双眼妩媚嘴角薄唇轻勾,缓缓闭上了眼睛,又徐徐睁开,似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她将全身真气凝结于丹田,再经由全身经络朝她双臂游走而去,双手紧握着剑柄,把手中的黑色长剑高举于身前,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剑身躁动不止,只见她双眼瞬间迸发出红色异光,周身也被红光包围,身体如有羽翼一般,腾空而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红袖在风中飞舞,及腰的长发也随风飘散着。
“我有一剑,名听风雨!”她手中长剑向空中一挥,天空中风云之势极速变换,原本云淡风轻的晴日顿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整个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生机。
周遭众人瞬间被这强大的剑势所震撼,马骥再次发出惊叹:“有生之年得见此剑,足矣!”
“此妖女是虚怀若谷境四阶!”万华寺明伦也惊讶道。
他是明浊的大师兄,也是万华寺有些名望的高僧,看上已年过四旬。
“阿弥陀佛!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这般实力,缘起缘灭,一念由己。”万华寺的方丈释觉看了一眼明伦。
他一到此处便在人群中搜寻着明浊的下落,可是却一直没有见到踪影,以他脚程明浊应该提前两日就应该到达才对。
“释觉方丈今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啊?”
苟之连想着昨晚龙夫子的话,万华寺的小和尚,可今日来的僧人,都没有超过虚怀若谷境的实力,应该不是龙夫子嘴里的那个人。
周围这些人都声音都没有影响到剑塔台阶之上的人,清儒观的弟子随着他们的师尊。运剑来回向夜十七攻击了十几个回合,却连她的裙摆都没有碰到。
夜十七将双手握剑改为了单手持剑,空出的手随意的撩了撩耳畔的耳发,其他人都已累得有一些气喘,而她却像无事人一般。
“你们武林正派的人就没有高手了吗?”夜十七眼里写满了无趣。
“你!”刘至予气急,被一个小辈,还是一个女人轻视,这对他他来说是能堪比韩信胯 下受辱一般。
“没意思得很,”夜十七矫揉造作地说道,说完便一个旋身,在空中旋转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留下了一抹绚烂的红。
霎时间,十几名清儒观的弟子,皆被打落,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只有刘至予还能与夜十七对上一两招,可任是不懂武学之人,也知这一战刘至予明显不占上风。
来回不过二十招,刘至予的剑便被打落,他的手也被黑影剑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清儒观刘至予,我问你,屠我菩提宫上下三百名弟子时,你可有一丝迟疑!”
夜十七的眸子仿佛着了火一般,那日百流楼她是亲耳听见清儒观有参与,至于为什么此刻她还要再确认一遍,她也并没有仔细思考过,杀了就是杀了,就算有过迟疑又如何?
她门下弟子皆已人死魂灭,用他清儒观掌门之命来偿又有何不可?
刘至予此刻战败,心里如同吃了屎一般,即难受又恶心,他们清儒观一向自诩为儒家弟子,可现在刘至予面目狰狞,丑态百出,五官就像是聚拢在一起一般。
大声喊道:“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屠你菩提宫三百人算什么!就是有三千人,我们武林正派人士,也当屠之殆尽!”
刘至予的话引得在场人士议论纷纷。
“魔教弟子只要没做伤天害理之事,那也不应该不问缘由屠之啊!”
“魔教弟子自是恶人,铲除恶人自然是我们正道人士该做之事!该杀!”
“敢入魔教就不要怕被屠杀!”
......
夜十七见大部分人都是赞同刘至予的观点,心下一冷,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小和尚这就是你所劝说我的一念即善吗?那这些人又是什么?魔鬼吗?”
她低声说完后,脸上的苦笑变为了邪魅的笑,可眸子里却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一般。
冷声道:“道貌岸然,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