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箩此刻脸上的疑问更多了,乔爷爷说的话她听不懂,这小师傅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那着蛊毒如何解除?”明浊虽然对乔神医的行为举止都有些不解,但是此刻他只想确认夜十七是否性命无虞。
“浮佘蛊要解蛊很简单,情人血,离人泪。”乔神医说完之后,又情绪激动了起来,自顾自说:“可她还中了忘机!忘机怎么解?唉哟!你说忘机怎么解?”
乔神医在屋里踱步,来回走动,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悲伤。
“小施主,乔神医他一直都是这样诊病吗?”明浊此刻怀疑自己是被他的外表骗了,谁说长得像世外高人,就一定是世外高人呢?
“绿箩也不知道啊!乔爷爷平日里怪是怪了点,但是人还是正常的啊。”绿箩见乔神医这般失常,内心也跟着有些着急。
“我知道了!哈哈哈!忘机之毒可解!”乔神医突然拍掌大笑。他走过来看着明浊,问道:“和尚!你是万华寺的是吧?”
“小僧正是。”明浊颔首道。
“万华寺藏经阁有一朵云渡金莲,你可知晓?”乔神医虽是对着明浊在说,但他眼神中的人却像是另有其人。
“自然是知道的,云渡金莲是万华寺第一代神僧曾游历天山所得,因其长于凌云之间,得名云渡。”明浊只知云渡金莲是万华寺的佛宝,空若大师圆寂后其舍利也与其放在一处,是万华寺最为看重的东西,也是万华寺的根基。
“要解忘机之毒需三味药引,云渡雪莲,渗漉鹿角以及寒潭冰晶,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好在忘机是慢性毒药,若是控制得好,活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这三样东西获得后直接熬服喝下便可。”
乔神医为自己想起来忘机之毒的解药而心情豁然开朗。
“渗漉鹿角和寒潭冰晶又是何物?我要去何处寻?”明浊仔细询问着,云渡金莲就在万华寺,他还能想办法取下,可其他两味药引,他闻所未闻。
“渗漉鹿角,是长得极为像鹿角的一种草,一般长于山间小溪,潮湿的地方,至于寒潭冰晶,顾名思义,自然是在寒潭深处,但这么多年来,忘机成为未解之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乔神医说完后,摇了摇头又道:“近百年来已无人在忘机之下生还。”
“我一定会为她集齐,”明浊没有任何犹豫,眼神也格外地坚定。
“好!万华寺总算有个有情有义的和尚了!”乔神医拍了拍明浊的肩膀,随后对着绿箩说道:“绿箩丫头,你随我去为这位姑娘煎点补血益气的药来,她这中毒的毒,又加上内力流失,真气紊乱,怕是醒来后也会修为尽失咯。”
“修为尽失!”明浊惊讶道,于是问道:“怎会如此?我刚为她把脉经脉虽虚浮缥缈,但行血间并未堵塞,经络也没有受损,怎么会武功尽失呢?”
乔神医见明浊质疑他,脸上表情变得不耐烦,说道:“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她刚刚强行驶出万物生抵抗武戈,已是强弩之末,力竭殆尽修为尽失不是正常的很?更何况她现在连命都朝不保夕的,还贪图那点武功干嘛?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耽搁我治病救人了。老夫就先走了。”
乔神医前脚走,绿箩后脚也跟着出去了,还贴心地为二人拉上了房门。
明浊见二人走后,他也坐到了一旁去静心打坐,但是打坐期间他的心却一点也静不下来,“情人血,离人泪又是何物?”
明浊觉得他自己怕是遇到了这二十年来最大的难题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明浊听脚步声便知是是桑落衡。
桑落衡推门进入后,见明浊离床远远的在一旁塌上打坐,不由地轻笑出了声:“刚刚在众人面前护也护了,抱也抱了,怎么关起门来了,倒讲起男女有别了?”
“阿弥陀佛,施主多虑了,小僧不过是累了,在此榻休息罢了。”明浊神情稍显尴尬。
桑落衡先前有见识过明浊的毒嘴,也不与他争辩,嘴角微微勾起,说道:“你叫我桑落衡便可,现在这位美人是我雪域的城主,而你是她的朋友,自然也是雪域的贵客。”
“美人?雪域城主?”明浊不知为何对桑落衡的称呼有些不喜,觉得此人极为轻浮。
“难道不是吗?我桑落衡说话算话,而她也有资格。”桑落衡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夜十七,神情也肃正了起来,问道:“乔神医如何说?”
明浊也敛了敛心神,说道:“忘机之毒可解。”
但他也并未全盘脱出,浮佘蛊血一事,想必那日夜十七便已知晓,她没有说,就表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
“那这是好事,为何你看上去不悦?”桑落衡眉峰一挑,问道。
“需三味药引,云渡金莲,渗漉鹿角以及寒潭冰晶,如今我只知云渡金莲在万华寺,而其他两位药则不知从何处寻。”明浊说着,神色也黯然了一些。
“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帮她寻到,难得遇到一位如此合胃口的女子,断不能就这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