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爽,但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算了!看在青姨的手艺上,她就笑纳了。
一墙之隔,白行简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女孩将保温盒打开,眉眼弯弯,吃的可开心了,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鲜活明艳,白行简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摸着屏幕,他难受又矛盾,痛苦又彷徨,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他想牵着她的手,走过山花烂漫,一年四季,往后余生。
可他又害怕,害怕他们重蹈覆辙,蹉跎年华,到最后耽误了彼此徒留一身伤。
与其相识一场,最后遗忘于人海,倒不如缘分走到尽头,好好告别。
他应该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做想做的事。
可是他又好不甘心,只要一想到这辈子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姑娘和别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他就好恨,恨不得拉着她一块去死。
梨子,梨子,梨子……
千千万万遍,日夜辗转反侧,痛不欲生,白行简真的好恨她,恨她一点一点拉扯他的心,让他无处可逃。
在俄罗斯强吻他,高价租下了他对面的房子,每天早上看着他晨跑,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对着他笑,还对他说好话,她这是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根本就是要他一步一步坠落她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脑海里浮现出白皙纤薄的肩膀轻轻颤抖,整个人陷落在床榻上,艳红的薄唇一张一合,带着情色的湿润,喘息的喊叫着他的名字,
白行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上,是安风大学时期的睡衣,他就像是个变态一样,将那几件多年前的睡衣从北京带到了美国,又从美国带回了北京,夜里抱在怀里,满足那点可怜的幻想。
回了北京安风发现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从前在深圳她干的都是些小买卖,接触的也大都是些不入流的,最多也就是暴发户,可北京不一样,这个地方是讲圈层的,他们谈生意有的时候格调还真挺高的,网球馆、高尔夫球场、酒庄、艺术画廊……
倒也不是说要安风像孙悟空那样72般样样精通,但她也得会个一星半点,装模作样有个样子。
这不,她听说姜墨网球打得好,隔三差五的就约到小区的网球场,一块打网球,姜墨正愁想打球找不到伴儿呢,他每个礼拜都至少会打三次球,对他来说,运动出汗不仅对皮肤好,更对他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和工作效率有极大的帮助。
隔三差五的打球,天长日久,他们总归是会碰到白行简的。
“唉——简少你也住这个小区啊!你这是在遛狗啊,你们家这只是萨摩耶吧!”
姜墨热情的挥舞着手中的球拍打招呼,姜墨在北京的造型圈里小有名,他之前还给白行简剪过很多次头发呢。
白行简的眼神在两人之间一转,面无表情,轻轻的嗯了一下以示回应,拽着狗绳就走了。
超市里白行简不停的从购物架上拿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人说说笑笑,在一块打球的模样,姜墨那个骚狐狸精会跟着安风一块儿回家吗?安风会和他一块窝在沙发得看电视吗?他们会在厨房里一块儿做饭吗?
白行简越想越气,这个死丫头到底什么意思?!!!
一边冲着他笑,给他抛媚眼,让他夜里辗转反侧的想着她念着她,转头她又和网上的男主播调情,又和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打球吃饭看电影!!!
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又恶劣!!!让他痛苦让他生病!!!
白行简气得忍不住拽着狗绳开始暴走,在暴走了足足三个小时之后,小小的钞票实在是走不动道了,嘴里呜咽呜咽的表示抗议,白行简这才恢复了些许的人性,抱着钞票往回走。
白行简洗漱过后,站在电脑桌前,指尖忍不住的敲击着桌面,咬了咬牙终究是气不过,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在和野男人干什么!!!
墨色的瞳孔终究是败下了阵来,安风抱着电脑窝在床上加班,她眼皮的疲倦很重,白行简眼眶泛酸。
像安风那样的家庭,能考上南大这样的学校无疑是溪流里的龙,寒门贵子,年少成名,一环扣一环。好像她走到今天,都是理所当然,是水到渠成。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安风其实也只是一个人,她每一步的努力和辛苦,每一次的挣扎和泪水,因为她的强大和坚韧,她的勤奋努力,理所当然的被所有人都淡化了。
白行简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开始抽痛,痛得他睡不着觉。
他的梨子今年也才二十五,却已经过了好多年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