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的辱骂声不绝于耳,她大骂安风就是个拖油瓶,扫把星,克死了安雅雅又来拖累他们,安父在一众酒友面前落了面子,气得青筋暴怒,抓着安风的是肩膀,抬手就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耳刮子,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掌很厚,她被扇倒在地,脸颊疼得火辣辣的,滚烫的泪水划过红肿的脸颊。
“你tmd都被人家睡了,老子找他要点钱怎么了!!!那小子要是个穷光蛋,你这死丫头会跟他在一起吗?”
“呵。”安风轻蔑的讽刺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你这种没本事的垃圾,才会像狗一样处摇尾乞怜,去分食别人赏赐的一点点钱。没有一点人格自尊。”
砰砰——砰砰砰——
窗外明亮的烟花,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安风背着轻飘飘的行囊,离开了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她的家庭。
机场的售票员正坐在窗台上和孩子说说笑笑的打着视频电话,突然间窗台前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半边脸颊带着鲜明的手掌印的女生,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这大过年的。看着怪渗人的,售票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了一眼门口的安保,保持着强大的职业素养,面带微笑,强装镇定。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想要一张最近的去威海的票。”
售票员的工作效率很高,不过三五分钟安风就拿到了一张三个小时后飞往威海的飞机票,安风的脑袋此刻乱的就像一团浆糊一样,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上了飞机,直到走出了威海飞机场,这一切就像鬼打墙一般。
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安风慌乱了大半夜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威海的风似乎没有哈尔滨的那么冷,安风的思绪渐渐回笼,低着头轻笑了一下自己的少女情怀,来都来了,就看他一眼再走吧。
她打开手机凭借着霍寻朋友圈的定位,在他们所在的区订了一间酒店房间,安风在药店里给自己买了药膏,冰凉的膏体敷在了脸颊上,她瞧着镜子中自己垂头丧气的狼狈的模样,无名的怒火窜了上来,将衣服脱下来,用力的扔进了垃圾桶里,抄手机就在同城速购上买了两件潮服,点了杯奶茶还有肯德基,还点了个面膜外卖。
一声一声的门铃响起,安风在群里拉了个视频聊天,文清宇、聂桑桑和傅景初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了。
文清宇:“梨子你这是在哪?看着怎么像是在酒店啊。”
“对呀,我现在在威海的酒店里。”安风揭下了脸上的面膜,在手心用力的揉搓面霜抹在脸上,让面膜的精华更好吸收,“跟那对贱人吵了一架,还被打了一巴掌,就跑出来了。”
也许是信息量太大,他们几个此起彼伏的传来尖叫声。
文清宇在视频那一头咒骂那两个败类不得好死,安风听着心情好极了。
“那你是去威海找白行简——嗯——”聂桑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声音略微带着一些试探,“跟他一块过年吗?”
“当然不是。”安风一口炸鸡一口奶茶朝着聂桑桑翻了个大白眼,“我就当是来旅游的,顺道看他一眼。我就回北京了。”
且不论白行简那样的高干富贵家庭,这大过年的非亲非故的,跑到人家家里去拜年,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只怕白行简家里的人也不会喜欢她这么个无权无势还没钱的穷丫头,何必又跑去碰一鼻子灰呢。
“阿初,你早早的就回了江西,爷爷奶奶还好吗?”安风瞅了一眼半天没说话的傅景初,“你怎么了?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
“别提了。”傅景初烦躁的抓着短发,“我那对便宜爹妈大过年的也是没个消停,真想找个机会把他们吊在房梁上,狠狠的抽一顿。”
就这么说着,傅景初反倒是先把自己给逗乐了。
他们四个年轻人各有各的烦恼,谁的生活都是一地鸡毛,但好在他们还能相互陪着,聊聊天解解闷儿,多个人说说话,吹吹牛皮,再苦再难的日子也总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