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多谢安同学的救命之恩。”许尽欢兴奋的眼睛亮亮的,“唉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你老家不是东北的吗?”
安风脸色一僵,她总不至于和一个才见过两次的人说自己是被家里人给打了,然后跑过来想见一面男朋友吧,随口说是来看威海看海旅游的,许尽欢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人家姑娘没说,他也不好多问,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在海边走着走着,和许尽欢同行的两个男人,渐渐的落了他们一大截路。
“你给我说说你做生意的事儿呗。”
许尽欢讲起了他十九岁一个人跑到印度的新德里谈下了人生的第一单生意,赚了第一个100万;20岁的时候,遭到同行算计,不仅把之前赚的钱全部亏进去了,还负债上千万,那个时候急得差点都要跳海了;别看他现在风光,眼看就要建码头赚大钱了,其实这都是四处借钱,找人投资,情况远没有想象中的好,杠杆率很高,稍有差池,他就要给人打一辈子工。
安风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许尽欢好厉害啊,明明才比她大了一岁,说话做事游刃有余,就刚才村民的胡搅蛮缠的刁难,他三两句话下去,就迎刃而解,只怕现在那些村民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过几天都要求着许尽欢租他们的地了。
安风走在海边正慢慢的消化许尽欢所讲的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许尽欢也不知道是被沙滩上的雪又或者是贝壳海螺之类东西拌了一脚,安风眼疾手快的伸手将他扶着,生怕他倒下去,安风握住他的手腕的时候,也不知怎的脑袋灵光乍现出了白行简那双湿漉漉的黑眸。
身后许尽欢的朋友都笑出声了,其中一个男人用手肘拱了拱旁边的人:"你看老许心眼子多的,他从小就在海边上蹿下跳的,就这么平坦的沙滩他也能摔倒?"
另一个男人捂着嘴笑着:“啧啧啧!还是老许手段高明啊,这一来二去的,就是个尼姑也得着了老许的道。”
原本许尽欢说要请安风吃饭,安风瞧着天色渐暗了,敷衍的说着下回吧,两人在咖啡店分开了,原本许尽欢多和朋友走了几十米远了,可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折返,跑到安风身边。
“梨子,新年快乐!生而悦己,而非困于他人。别让糟糕的事情,坏了你的心情。”
说完许尽欢就退了几步,和挥手再见,看着许尽欢脸上干净纯粹的笑容,温和明亮的眼睛,安风先是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再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许尽欢看着那璀璨明艳的笑容,慌张的移开了眼神,仔细的看,这个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年轻男人脚步都踉跄了。
安风转过头来,突然感觉胸腔的沉闷都消散了,低头笑着摇头,生而悦己,让自己开心比什么都重要,糟糕的人糟糕的事都是那个家庭的,与她无关。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从前的种种一切就都忘了吧,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安风拿起手机给白行简打去了电话:“你在干嘛呢?上回的事儿你爸回去骂你了吗?”
“拼乐高呢,切!他老人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话,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懒得搭理他。”白行简手机开着扩音放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他正拼了一半的飞机模型,随口问道,“你不会还住在那个柴火间吧,你有没有住到酒店里去啊?”
“住啦!我昨天晚上就住在酒店里的。”安风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咬着嘴唇,“你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呗,我想给你寄点东西。”
白行简隔着手机,听着安风说话的语气,几乎是出于第六感,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飞机模型,他的手机里面没有酒店入住的信息,梨子没有用他的卡?他黑眸低沉,一边将自己的电脑打开,一边和安风保持着通话。
“我给你寄了点口罩过去,今天已经发了通知,武汉都已经封城了,这次的新冠可不是闹着玩的,哈尔滨严重吗?”
白行简这边说着话,手指却灵巧的在键盘上打得啪啪作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哈尔滨啊。”安风陡然间有些心虚,硬着头皮胡乱瞎扯,“这边风平浪静的很,我就待在酒店里也不怎么出去。”
安风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白行简的耳朵里,他看着电脑屏幕,黑眸里闪烁着怒火,他的脸色铁青,放在床单上的手指不断的收缩,捏的指尖都泛白了。电话那头安风叫了他好几声,白行简只说现在有点事儿要处理,随后就挂了电话。
微信上安风还在不断催促着要地址。
白父听见院子里有车子发动的声响,站在窗台前见了一辆蓝色保时捷开出去,那速度还挺猛的。
“这小子又出去干什么呢?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