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安风命不该绝,在白行简小心翼翼和北京协和的老中医调理之下,她的身体竟奇迹般的有了好转。
十月的中旬,安风和白行简逛完超市,跟门店协商了送货上门,他们手牵着手,在北京颐和园散步,大街小巷被橙黄色的暖意包围,胡同口还有老大爷在炒栗子,这可把安风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我想吃栗子了,去给我买一点吧。”安风找了个湖边的长椅,倚靠在上面吩咐。
白行简正低着头认真的给她剥栗子,安风轻轻的抱住了他,略略的在心里估测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瘦了,这阵子很辛苦吧。”
跑前跑后为她找大夫看病,到处打电话帮安风处理码头的工作,他总是这样,很厉害,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好,让她可以安心生病,可以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
“梨子,要替我好好照顾身体,陪着我白头到老,好不好?”
安风看着黑眸眼里的悲伤,心酸又开心,就这么悄悄的滚回他怀里,用力点头。
“好,我们,白头到老。”
安风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很快就能够投入工作,她越发的干劲十足,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前那个风风火火的安风回来了。
“安总,杭州的那个范老板,他们想约你一块吃个饭,您看——”
“不见,这段时间只要是他们递过来的名片和条子,都不用理会。”
安风低着头翻看着。下一步的计划书,企业竞争是常有的事。她并不打算收手。
北京城另一端的写字楼办公室里,老金捏着电话,颜色不佳,不住的跟电话那头说着好好好,辛苦您了之类的话,电话挂断,他朝着范老板和老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卢一看,心头一急,在办公室里满地的转圈圈,嘴里鬼哭狼嚎的。
“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呀——这死丫头是疯了吧!!!现在只要是咱们的单子,她立马降价20%,就是自己亏死也不让咱们挣到钱,成本搁在那儿耗着,你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到底图什么呀?!!那傅景初死了,难道还要拉着咱们跟着陪葬吗!!!”
“够了——”范老板脸色阴沉,他才拿到代理权不过几个月,安风就这样公然拆他的台,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都给我闭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们赶紧给我找出那个泄露了客户信息的内奸,我绝饶不了他!!!”
老金和老卢面色一僵,点了点头,相继出了办公室,范老板指尖敲击在办公桌上焦头烂额,缓缓的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安风正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秘书敲了敲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
“陆处长来了,她还带了那个范总,您要见吗?”
闻言安风手中的笔尖一顿,挑了挑眉头,连陆处长都搬来了,安风刚想跟秘书说,随便给他们塞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又犹豫了,陆处长于安风而言也算得上是有知遇之恩,面子总该是要给的。
“你让她进来吧。”
不过进来的人只有陆处长一个人,范老板没有被带进来,安风心下自嘲,看来公职人员说话办事还是很周到的嘛。
“陆处长,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安风装模作样的打着官腔,为其斟茶,“您尝尝,最近新得的龙井。”
“行了,咱们说话也别这么别扭了,我今天来的意图你应该很清楚。”
此话一出安风脸色一沉,陆亦初暗自叹了口气。
“你们做生意的到底怎么竞争,我们是管不了的,但是这一次老范他花了高价在我们那儿买了代理权,他又求到我跟前了,我也不好一口回绝了他,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当然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和气生财,避免恶意竞争,反正我话就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还得看你们,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谈。”
……
10分钟后,安风的办公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什么叫狗屁的新仇旧恨,这都是你的借口。”老范气得脸红脖子粗,额间青筋暴露,“初总分明就是被你给累死的,你非要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们头上,不过是想要消减一点你自己的负罪感,让你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安风瞳孔骤缩,眉眼放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和老范一起同归于尽。
“哼——范老板你与其在这儿跟我叫嚣,你还不如想一想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办,就算接下来我跟你一起倾家荡产了,我今年才二十多,我输得起。你呢?你已经五十多了,您还是多操心一下您自己这把老骨头吧!!!”
“你——你——”
老范被气得心脏发疼,面色涨红,呼吸不顺,头晕目眩,走出办公室的步伐都是踉踉跄跄的,他一走出办公室,办公室里就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巨响声,跟着他一块儿来的助理连忙上前搀扶,老范坐上车,头痛欲裂。他昨天还跟老金和老卢夸下海口,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办。这一次谈得这么糟糕,只怕这个疯丫头会变本加厉的进行更加疯狂的打击报复。
老范走后,面对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安风也实在没有工作的心情,他独自走在北京的街道上,耳边一直回响着老范那句恶毒的语言,一遍又一遍的逼问着,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去想。她真的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吗?
可是阿初已经走了,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入夜,安风吃过晚饭,和她在老范公司那边收买的人打电话,她一边翻着细则一边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