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离谱的事有很多，各种充满了离奇的超出人类普通范围内的景象也不再是特例，尤其是神异之事。

但是……让蝙蝠侠想象，也是会让他的大脑过载。

蝙蝠侠低下头，看着微微仰着脑袋也看向他的猫。

他弯腰一手捞起猫，挺直腰身把猫放柜台上。

黑猫讨好的冲着米苏“咪呜”的叫，好似幼猫黏糊着嗓子拉不开音。

米苏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肉，“你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识趣儿，知道谁对它是有利的。

黑猫点着脑袋蹭他的手。

蝙蝠侠眯眼，“它的谜底呢？是什么？”

“你猜呀。”米苏依旧不回答，拿起他刚刚在雕刻的石牌，他已经穿上了一根黑色的弹力绳，将其挂在黑猫的脖颈。

石牌上刻画了像线性文字一样的纹理，天书般让人看不懂。

“这个对你有保护作用，保佑你的意识不会被吞噬。”

蝙蝠侠愣了愣，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含义，然后他忽然闭嘴，憋了好半天才说出口，似乎也在他的心里酝酿了许久。

“哥谭。”

“它是哥谭……”

黑猫本来在高兴的用爪爪摸着石牌，等回过味儿来，它不可置信的扭过头，蓝幽幽的猫瞳看着蝙蝠侠。

他说出来了！

他没有拖泥带水，百般揣测验证千八百回，说出口了。

它的意识像被人重重锤了一锤，回忆像潮水涌来，八岁的男孩儿跌坐在暗巷，难过和心痛倾盆大雨似的洗刷着哥谭。

那对很好的夫妻，致力于使城市变好为之努力的夫妻，倒在了暗无天日的夜晚小路。

有那么一刻，哥谭朦朦胧胧觉得自己也完蛋了……

直到曾经的男孩儿披上铠甲，在那令人恐惧的夜晚留下恐怖的传说，震慑着一切牛鬼蛇神。

只要看到他的存在，有人就觉得得救了，有希望了，只要敌人看到他，就会明白自己的计划再度失败。

哥谭在这种煎熬里，日日夜夜徘徊在韦恩塔，韦恩大厦，只要是那一家三口待过的地方，祂会反复盘，眷恋着留恋着他们留下的每一处气息。

他们是城市的孩子，城市又是人类孕育的果实。

他们如此密不可分。

哥谭的猫的形象一寸寸消散，黑色的浓雾如同黑色的蝙蝠侠，给人印象一致。

米苏意外地看着这一幕，伸手，黑色的雾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手指轻点，手势一变，雾涌向蝙蝠侠，接触他的防魔法的铠甲部件却不见被阻拦，黑雾钻进了他的身体，像是合二为一。

蝙蝠侠本能的后退一步，脑子来不及反应，眼前瞬间黑暗下来。

只听见米苏·斯特林的含着笑意的一句，“别反抗，不是坏事，你安静的看。”

不知为何，蝙蝠侠顺着这句话，潜意识闭上了眼……

米苏从柜前消失，一秒不到出现在蝙蝠侠身后，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店铺景象消失，周围的空间翻转着，变成了星空遍布的宇宙深空。

无数流星一颗颗划过，死去的星星陨石依然晶莹明亮，点缀着这片夜色空间。

蝙蝠侠的意识和哥谭融为一体，他的大脑很清醒的感觉到自己躺倒在米苏·斯特林的腿上。

而米苏正坐靠在一处，眨着那双漂亮的眼注视着什么，他也能听见那人在轻轻哼着乐曲，那曲子很动听。

很快，他的意识往下沉，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大脑仍在思考，他仿佛在升空，不断升空……

终于，一点明亮的小点亮起，光圈渐渐接近他，渐渐变大变得更亮，他看到了城市，他的哥谭。

近三百年前的哥谭，人们登录这片岛屿，探索，欢呼，建设……他还看到了第一任的韦恩家家主，他和庄园里的那副画像上的模样相差无几。

他竟也能看到和自己略微相似的眉眼，从发现这个地方的兴奋，在家园一点点创立中，第一任韦恩在事业顶峰时被撕裂。

正如日中天的韦恩半路滑塌，但好在它的继任者并不无能，抗住了责任。

而一同和韦恩，和城市一起发展的，还有几大家族，是初初开拓的探索者掘金者，是哥谭以前的蓝血贵族。

数百年过去，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再，韦恩则是转型成了庞然大物，占据着哥谭的半壁江山，基础设施建设便囊括了城市的三分之二项目，对外扩张的速度也从来没有停下。

现在的韦恩集团的主人布鲁斯·韦恩看着时光流逝，过去一代代的韦恩，或光明或投身到阴影里，看着城市的规模，黑暗的角落滋生的污垢。

他心绪起伏，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想知道，哥谭究竟为什么是这副无药可救的模样？

然而，布鲁斯·韦恩越观察心越冷，他察觉到了不对……从最初的开始就不对，从登岛的人们欢呼着，也把不明不白的存在带着和哥谭共同生存，小心蛰伏在这座发育中的城市。

导致城市一直没有变好的，崎岖的背后，是巨大的黑暗，笼罩在土地上，它遮天蔽日，于是光照不进来。

布鲁斯呼吸沉重，目光不放过一点点画面，整个城市在他的眼里起伏，他看到韦恩塔，韦恩公司、犯罪巷、罗宾逊公园、哥谭大学、黑门岛……直到ACE化工厂，小丑的诞生之地。

小丑！

蝙蝠侠瞳孔紧缩，目光如炬，看向奈河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