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依左兄之言。”
“好了九捐,今日你我兄弟二人难得聚在一起,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左丘之说着拍了拍手。
一个熟悉的身影手脚被缚,被人架着出现在房间。唐九捐见到那人,愣了片刻,“这不是那位少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吗?左兄,你这是派人去了纪府?”
“怎么可能?我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吗?这可不是我自己去求来的,这是有人送到我手里的。”说到这里,左丘之看向纪府的方向,眼中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
“有人送来的?”唐九捐有些不解。
“不急,说来这件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操心。且让那位少夫人好好思量思量去吧。”左丘之的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
“行了,不说这个事儿了,且说说今日我府中刚进了一个小美人儿,九捐,走,咱们一块去看看。”左丘之显然兴致很高,唐九君想了想,便也没有扫左丘之的兴。
只是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丹娘。似乎丝毫不担忧自己的处境一般。
唐九捐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那,这个婢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左府又不缺她一口饭,养着呗,我等着那少夫人来找我要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左丘之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
天水的街道上安安静静,不似往日般繁华。许是经过前几日胡人突现天水城一事。如今天水城中的百姓大概都有些人人自危的意思。
子豫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匆匆而过,神色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及至纪府门口,子豫脸上的忐忑都没有消退。
守门的小厮诧异道:“子豫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子豫赶紧收敛心底的思绪,脸上的表情勉强算是冷静下来,看了守门的小厮一眼,“没什么,只是出去帮少夫人办件事情,出了些差错。”
小厮一听这话,赶紧宽慰道:“子豫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您可是少夫人身边最为得力的大丫鬟,少夫人必然不舍得怪罪您的。”
子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不欲和小厮多说,径直抬脚进门。
这边江肆刚用完药,看到进门的子豫,皱了皱眉头,“子豫,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子豫闻言,脚下步子出现片刻的犹豫,看向江肆的神色也是欲言又止,江肆皱眉,“子章,你去找一找几日前布庄的掌柜送过来的一批新料,天气暖和了,可以做几身透气的衣服。”
子章轻声应是,离开了房间。
“好了,子豫,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说了。”
子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夫人,奴婢,奴婢对不起您。”
江肆指尖微动,将手中的账册搁置在桌上,“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子豫开口道:“少夫人,是,是奴婢辜负了您的信任,丹娘,丹娘她……”
说到这里,江肆已经知道子豫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丹娘怎么了?”
“丹娘不是自己走的,是,是奴婢,是奴婢那日见那左府的公子多看了丹娘一会儿,便,便将丹娘用药迷晕了,送给了那位左公子。”
说完事情的经过,子豫便瘫坐在地,少夫人身边,断然是容不下她这样的人的。可,可若是她不说,那位左公子恐怕也不会任由她继续瞒下去。
江肆:“你既将丹娘送给了那位左公子,如今又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可是要去救下丹娘?”
子豫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肆轻笑一声,“你今日将实情告知于我,不是要我去救下丹娘,你只是觉得瞒不住了,与其等着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如你自己坦白,说不定我还会网开一面,对吗?”
话音落下,原本没有动作的子豫张了张嘴,却似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肆将子豫的表现一一看在眼里,“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对吗?”
子豫挣扎许久,只道:“子豫只求少夫人原谅。”随着话音落下,子豫重重磕在江肆身前。
江肆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子豫身边。
熟悉的缎面绣鞋映入眼帘,子豫听到江肆的声音,“子豫,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告诉我,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告诉我。”
语气中若有似无得叹息让子豫身体一震,“少夫人,您,您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