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归点点头。江肆拱手道：“小先生昨日说，胡人为了击败汉人，同神明做了交易。可小先生没有说胡人的代价是什么？汉人又是怎么逆转的？”

待归开口道：“这代价，你知道，至于汉人是如何逆转的，你也知道。”

“我知道？”待归这一番话可把江肆给说糊涂了，“小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小先生说我知道，但我却没有丝毫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我是如何知道？”

闻言，待归解释道：“当年那所谓的神明给胡人种下了种子，这种子使山他们富有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剥夺了他们作为人的能力，这力量的维持，只有通过人方能维持，倘若有一天断掉，哪怕只是断掉那么一点，他们也会被这种力量反噬。”

言尽于此，江肆恍然大悟，“所以这才是赫连泱漭找我的原因吧。”

江肆的声音不大，却被待归听进耳中，“赫连泱漭此人，算是个例外。”

提及赫连泱莽，那小童波澜不起的脸上似乎有了些微不明显的笑意，“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一代的胡人王室都算是个例外。”

“如何例外？”

待归起身，走到江肆跟前，不答反问，“你认为赫连泱漭促你南下，是为了什么？”

江肆不确定道：“是因为阿爹？”

戴归摇头，“不错，但，也不全然，赫连泱漭此番行为，纵然有当年帝师的嘱托在，但终究是他自己想要改变，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没有人愿意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江肆垂眸，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周围不是阿爹，便是赫连泱漭，就好像早在十四年前，他们就已经等在这里一般。

这样想着，江肆便也这样问了，“所以待归先生，您与家父有何渊源？”

待归看向江肆，“你是说帝师吧？我不认识他，我也没见过他。但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的背后有一股力量。”

江肆更不明白了，“您知道？您是如何知道的？”

待归笑了，“你以为帝师只是一个称号吗？既然原本的帝师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必然有一个真正的帝师存在。”

“所以你就是那个帝师？”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但此时此刻，我应当还不算帝师，是以我以待归为名，便是在等她的到来。”

江肆似乎懂了，又似乎有些没懂，所以你是在等慕容神隐？你是在等王室的人？可若是如此，你今日为何又要放我与唐九捐进来？还是说……后面的话江肆没有说完，待归的目光却让江肆收起了未尽的话。

“我知道你想去陈留，你想去见谢氏。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来找我问清当年的真相，而是要想想你怎么才能突破我身后的这道大门，进入真正的陈留。在那里才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里，待归的视线落在江肆的怀中，“想必你现在已经得到了那本手札了吧，你也知道，那个东西从苏醒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你要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原本马上就要走到城门的唐九捐，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江肆和待归齐齐退后一步，唐九捐揉着自己摔痛的屁股站起来，“这是什么情况？这哪儿？我怎么在这儿呢？谁偷袭我？”

待归神色不变，“小公子既来了丹丘城，便不要想着出去了，你要找的那两个人，今晚便会有信，所以你还是想想，如何以更快的时间找到你要找的人？”

唐九捐下意识发问，“那他们在哪？”

待归的身影已经消失，江肆走到正厅主座的后面，那是一面没有丝毫缝隙的墙，所以，它是进入陈留的大门吗，进入了陈留，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敌人就不会存在了吗，来这里本就是来治病的，她，并不想卷入丹丘成的是非。

所以，现在的江肆有些犹豫。

可，若是陈留当真藏着一个关于系统，关于过去的秘密，那个秘密足以让她找到系统的漏洞，要她放弃，她真的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