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睁开眼睛,德拉科那张苍白的小脸在我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但对上我的眼神里满是喜悦:“庞弗雷夫人!瑞亚醒了!”
“是的,我看到了。”庞弗雷夫人带着药剂走过来,怜惜地看着我,说:“亲爱的,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问:“我怎么了?”
“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好有树枝给你做了点缓冲——身上多处骨折,还有些擦伤,得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惊悚,庞弗雷夫人连忙安抚我道:“别慌,瓦伦丁小姐,你的骨头已经被接好啦。至于其他的——来,喝了这副药睡一觉就好。”说着,她扶起我,喂我喝下了一管药剂,那味道可真是奇怪。
“好了。”她看着我躺下,拍拍手,说,“你在这儿住几天就好了。至于你,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也受伤了?我艰难地扭过头看他,只见他坐在我旁边的病床上,仰起脸看着庞弗雷夫人。
“手臂脱臼不是大问题,不过既然你坚持——”庞弗雷夫人的眼神扫了扫我,“那你可以在这儿住一晚再回去。”
脱臼?我皱了皱眉。
随后庞弗雷夫人在叮嘱我们好好休息后,便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空荡荡的医疗翼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你的手臂脱臼了?”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是的,因为拽了你一把。”
“对不起。”我有点羞愧。
“没关系,我是说,”德拉科咳了一声,“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们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碰,随后又尴尬地闪开。德拉科盯着我床头的空花瓶,一副努力想辨认出上面的花纹一样,低落地说道:“我被你吓到了,那把扫帚——我又一次没能抓住你。”
我立刻就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连忙回答道:“不,多亏有你,不然我可能脖子都要摔断了。”
他摇摇头,脸上是一副失落而又自责的表情。
我连忙起身,用没受伤的左手找到了他的,轻轻地捏了捏,安慰他道:“这不是你的错,我甚至没想到你会飞上来救我,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可感动了。”
德拉科撇过头去。
“好啦,你想想,如果不是你在空中拽了我一把,我可能真的会摔死——”
“不要说这个词!”德拉科惊慌地捂住我的嘴,“别说!”
“好吧,好吧。”我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我真的很感谢你,真的。”
德拉科重新看向我,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些,轻声说:“德拉科,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不,我得说。”我坚持道,“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想让大家过早地知道我们的婚约,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你,这甚至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不管是恋爱还是婚姻,我们都应该顺从自己的心意。”
不知为何,德拉科的脸开始慢慢变红了。
那药剂开始发挥作用,我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但我还是坚持着说道:“别去管那个婚约了,如果你之后有了真正喜欢的人的话,我会劝我父母和你家解除婚约的,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要觉得这是在背叛我……”
德拉科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我已经困得意识模糊了,因此我只能看到德拉科的嘴在我面前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眨了眨眼,陷入了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