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声越来越近,窸窸窣窣的,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粗糙的石壁上抓挠,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梦本就吓得脸色发白,此刻更是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别、别过来……是什么东西?”
张博连忙伸手去扶她,指尖都在抖:“先起来,这里不安全!”
林薇薇强忍着恐惧,从包里摸出一支钢笔攥在手里,警惕地环顾四周:“队长!阮队长!这到底是什么追杀者?”
阮季限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他的身影在猩红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挺拔孤绝。只有那道低沉的声线,穿透了溶洞里的死寂,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贴着石壁走,别踩积水。”
祁郗喻跟在最后,闻言挑了挑眉。他低头瞥了一眼地面上汪着的水洼,月光落在上面,映出的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团团扭曲的、黑漆漆的东西,像是有生命般在水面下蠕动。
“哟,队长还懂挺多。”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脚步却很诚实地往石壁边靠了靠,墨色长发扫过肩头,“怎么着?是玩过这游戏,还是天生胆子大?”
阮季限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祁郗喻的脸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暗流,翻涌着,却又被死死地压着。
“闭嘴。”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比溶洞里的寒气还要冷。
祁郗喻“啧”了一声,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这么凶做什么?我这不是关心队友嘛。”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从前方的黑暗中炸开!
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野兽的哀嚎,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从钟乳石后面窜了出来,直扑向走在最前面的阮季限!
祁郗喻瞳孔骤缩。
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黏液,皮肤是暗绿色的,像是腐烂的苔藓。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开的、布满尖牙的嘴,四肢细长,指尖的爪子闪着寒光,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变异壁虎!
“小心!”林薇薇失声尖叫。
张博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李梦更是连哭都忘了,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筛糠。
就在那只怪物的爪子即将抓到阮季限后背的瞬间,阮季限猛地转身。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只见他抬手,精准地攥住了怪物的爪子。那爪子锋利无比,却被他的手掌死死钳住,连半分都动弹不得。
怪物吃痛,发出更加凄厉的嘶鸣,拼命挣扎着,黏液溅了阮季限一身。
阮季限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怪物的爪子,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怪物疼得在地上翻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阮季限面无表情地抬脚,对准怪物的头颅,狠狠踩了下去。
又是一声闷响。
怪物的嘶鸣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动静。
溶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林薇薇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博缓缓睁开眼,看到地上那具怪物的尸体,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李梦更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祁郗喻站在原地,看着阮季限的背影,脸上的戏谑笑容渐渐收敛。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他早就习以为常。但阮季限这种狠戾,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波澜。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阮季限俯身,从怪物的尸体上捡起了一枚闪着绿光的晶体,然后直起身,看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林薇薇和张博,最后,落在了祁郗喻的身上。
“跟上。”他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只是这一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祁郗喻挑了挑眉,没再贫嘴。
他弯腰,将昏死过去的李梦公主抱抱起来了。李梦不算轻,但他抱起来却面不改色,显然是练过的。
“走吧,队长。”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儿喂怪物。”
阮季限看着他怀里的人,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眸色沉了沉,感觉有点醋味 ,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林薇薇和张博连忙跟上,两人看着祁郗喻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
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长发及腰的男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一行人继续往溶洞深处走,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腕间的手环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爬行声依旧在四周响起,时不时有黑影在黑暗中闪过,却再也没有怪物敢贸然冲出来。
祁郗喻抱李梦,跟在阮季限身后,忍不住开口:“阮队长,你刚才那两下挺帅啊。练过?”
阮季限没理他。
“你这身手,不去当保镖可惜了。”祁郗喻锲而不舍,“或者说……你以前是混道上的?”
阮季限脚步依旧,像是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