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利用这些玩家的精神力。”阮季限的声音低沉,“每吞噬一个玩家,他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
祁郗喻的心猛地一沉。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肩的标记,那灼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体内的两股力量缠斗得越来越激烈,他的精神海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那枚嵌在玫瑰花心的相框再次一颤。
这一次,相框里的黑白照片突然变了。
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越过相框,落在祁郗喻和阮季限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荆棘王座的玫瑰藤蔓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长发及腰,墨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发尾处,系着一根鲜艳的红色丝带,丝带顺着发丝垂落,搭在他的右肩上,和周围血色的玫瑰融为一体。他的手里,捧着那枚水晶相框,指节修长,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脸很英俊,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冰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的目光扫过厅堂里的一切,落在地上的尸体和灰烬上,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祁郗喻和阮季限身上,停留在祁郗喻左肩的标记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傀儡师?”他的声音和之前响彻在脑海里的一样,冰冷而带着金属质感,“有趣。”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相框的边缘。
瞬间,无数根血色玫瑰丝从他指尖窜出,比之前那个女人操控的玫瑰丝要粗壮得多,也凌厉得多,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祁郗喻和阮季限狠狠射来。
玫瑰丝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道血色的闪电,瞬间便笼罩了两人的周身。
祁郗喻的眸色一凛,精神力疯狂涌动,掌心的傀儡丝暴涨,银光与红丝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
两股操控力的碰撞,瞬间在厅堂里掀起了一阵狂风。
灰尘漫天飞舞,血色玫瑰花瓣被狂风卷起,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祁郗喻咬着牙,死死支撑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操控力比他强了不止一个等级,那玫瑰丝里蕴含的精神力,像是一片汪洋,而他的傀儡丝,只是一条溪流。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阮季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牵制他,你找机会。”
话音未落,阮季限的身影便窜了出去。他掌心的黑色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寒冰龙卷,朝着那个男人席卷而去。寒冰龙卷带着极强的吞噬力,所过之处,玫瑰丝纷纷被冻成冰雕。
那个男人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他抬手,玫瑰丝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挡住了寒冰龙卷的攻击。
“有点意思。”他看着阮季限,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趣,“精神力具象化……而且是寂灭之冰。”
祁郗喻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调整呼吸,将体内那股外来的操控力暂时压制下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男人手里的相框,眸色锐利如刀。
他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命门。
只要毁了那枚相框,这场战斗,就赢了一半。
厅堂里的厮杀还在继续,血色玫瑰丝与蓝色玫瑰杀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角落里的女玩家早已吓得昏了过去,而那些还没被吞噬的玩家,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祁郗喻的掌心,傀儡丝的银光越来越亮。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祁郗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风从厅堂的缝隙里灌进来,卷起满地的玫瑰花瓣,也卷起了男人右肩上那根红色的丝带,丝带在空中飘扬,像是一道血色的痕。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祁郗喻很清楚,这一次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副本的BOSS,都要难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