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揽住法尔斯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将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法尔斯的身体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他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法利斯,却被对方死死地箍在怀里。
“你放开我!法利斯!你这个疯子!”法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拼命地挣扎着,双腿因为常年不落地,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用手捶打着法利斯的肩膀。
法利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抱着他转身就走。他的脚步依旧踉跄,却异常坚定,朝着雕塑馆的深处走去,那里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法尔斯!”法利斯的声音在空旷的雕塑馆里回荡,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你别想逃!这辈子都别想!”
“你这个烂人!我讨厌你!我恨你!”法尔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骂着。
“恨吧。”法利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恨着我,总比忘了我好。”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长廊尽头,只留下轮椅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还有那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毛毯。
各玩家:“……”
雕塑馆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玩家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和震惊。显然,他们都没料到,这对BOSS兄弟之间,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祁郗喻的傀儡丝垂落在地,指尖还残留着法尔斯手腕的温度。他看着那片黑暗的长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突然想起法尔斯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被抛弃?还是害怕……失去这份扭曲的羁绊?
阮季限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长廊尽头,眸色沉得辨不清情绪。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祁郗喻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静:“别想了。”
祁郗喻回过神,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穹顶的缝隙,落在阮季限的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双总是沉如寒潭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们……”祁郗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阮季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法利斯掉落的短刀,指尖拂过冰冷的刀刃,眸色愈发深沉。
就在这时,那些蛰伏在壁龛里的膏药雕塑,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它们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盯上了新的猎物。
祁郗喻的神经瞬间绷紧,掌心的傀儡丝再次窜出,泛着冷冽的银光。
阮季限也握紧了手里的短刀,黑色火焰在掌心悄然燃起。
玩家们也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脸色凝重地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雕塑。
黑暗的长廊尽头,隐约传来法尔斯压抑的哭声和法利斯低沉的哄劝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场无声的闹剧。
而雕塑馆里的战斗,显然还远没有结束。
月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照亮了满地的石膏碎片和血迹,也照亮了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祁郗喻看着身侧的阮季限,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安定。
不管这副本有多难,不管这对BOSS兄弟有多扭曲,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掌心的傀儡丝,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些扑过来的膏药雕塑。
“准备好了吗?”祁郗喻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阮季限侧过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