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淡蓝拎着那杯小蛋糕就跟时春打了招呼离开。
餐厅离酒店有点距离,她也不太着急,吃着糖,一步一步欣赏沿途的风景,那是他们一起走过的痕迹。
再次重温,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走了一会儿,到电梯口,碰到了送文件上去的余声。
“送文件吗?给我吧。”淡蓝想着不麻烦他了,自己一顺送上去。
余声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文件递给她:“谢谢。”
余光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他疑惑了一下,犹豫该不该说,看到电梯门开,他还是叫住了她:“我没记错的话,靳总芒果过敏。”
她一时之间脑子有些短路,怎么会?
但她还是点点头向他道了谢。
电梯一层层上升,她的记忆一幕幕闪回,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在迁就她。
那次停电他的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幽闭恐惧症,身上的红疹是…因为她的那个芒果蛋糕……
电梯到达楼层,她回过神,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看到来人是她,他异常惊喜:“你怎么来了?”
她把文件重重拍在他胸口:“送文件。”
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看都没看就把文件扔在一边:“怎……”
话没说完,淡蓝扔了手里的蛋糕,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刚开始他任由她摆布,后来逐渐由被动转为主动。
唇齿相依,回味绵长。
一吻完,他便很快想清楚事情的缘由。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芒果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我度假山庄是你的,为什么自己总是偷偷做那么多?”她声音带了些哭腔。
靳恒楷明白,她不是真的责怪他。
“因为我爱你。”他的目光真切又坚定,“所以做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只要想到你会开心,哪怕做再多,我都觉得开心。”
爱因爱而爱,爱因你而爱。
而你就是我全部的爱。
她拥住他,眼泪早已模糊双眼。
他们都没再说话,只有心跳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深夜,一场毫无征兆的雨下了起来。
天空中电闪雷鸣,淡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他怀里钻,却发现身旁温热但却没有身影。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他背对着她,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什么,然后喝了口水。
虽然看不太清,她大概知道,那是药。
身旁的人回到被窝,她赶紧闭了眼睛,但是后半夜却始终半梦半醒。
凌晨六点,她彻底醒了。趁他睡的沉,她慢慢起身去到桌前,想解开自己的疑惑。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看清了瓶子上的一长串字。
是止疼药。
她很快把东西放回原处,躺回被窝,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
淡蓝盯着他熟睡的面庞,想了很多很多。
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画面,那次也是下雨天,她替人去送文件,他遮遮掩掩的把东西藏了起来,想必藏起来的就是止疼药吧。
她抿了抿唇,一刻也不能等,点开微信,给余声发去信息问他来龙去脉。
作为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特助,余声消息回复得很快。
余声说,靳总是因为一次事故导致右臂骨折,但是由于那段时间并没有恢复好,所以有了些后遗症,在雨天或者较为潮湿的地方右臂就会剧烈疼痛。找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都没有办法根治这种特殊的疼痛,所以,只能靠吃止疼药缓解。
打完这段文字,余声也叹了口气,他见过靳恒楷疼痛的样子,有时候一片止疼药都不够,半夜还要起来再吃一片,才能压下那股疼。
聿合的工作繁琐复杂,他每每只能自己强忍着,然后坚持下来。
一字一句,让淡蓝的心就像在痂疤里挑刺般疼。
靳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会让他有恢复不好的可能,所以只能是,他自己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
为什么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答案不言而喻。
他说过,因为爱,所以他乐意承受一切。不论是甜,还是苦。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他的手。
她也要为了他做些什么……
靳恒楷,我来爱你,希望你就不会那么疼了吧。